弱明光闪烁,不是天上的星星,而是洛阳城内的灯火。
全城都陷入黑暗之中,都想着赶紧睡觉,等这场噩梦醒了,应该也就没事了。
杨慎翻身下马,缓步走进相王府之中。
虽说相王平日里为人低调,但整座府邸依旧奢侈且没有丝毫内敛。
相王的儿女和妾室都在,沿途不少地方还有没打扫干净的大片血迹,到处都是站岗的金吾卫兵卒。
“阿兄!”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杨慎看过去,是一个身着素色道袍的妙龄少女,梨花带雨,极为娇俏。
金吾卫卫卒听到喊声没敢阻拦,但张守珪和几名万骑甲士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抽刀拦住。
“放她过来。”
杨慎倒是记得这女孩,在某次出征前,自己曾在太平公主府内与她见过一面。
相王第九女,崇昌县主李玄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没有丝毫遮掩眼里的神情,大着胆子喊阿兄。
李玄玄一把扑到了杨慎怀中。
“阿兄,救救我父王,他已经被贼人挟持去宫内了,但他真的没有想造反!”
“本王知道。”
杨慎宽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摸上她的手,冰冷却柔嫩,指节修长。
李玄玄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不知道此刻算不算某种意外之喜。
然后,杨慎攥着她的食指,稍微用力,借她的指甲在自己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李玄玄呆住。
杨慎松开她的手指,平静道:
“传令出去,本王在相王府内遭到袭击,身受重伤,暂时无法动身。”
“调南衙所有卫卒,即刻增援,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