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人送来书信,他拆开看了一遍,才头也不抬道:
“韦家侥幸又得了一个龙种,韦安石那老货估摸着正得意,此事发动,他必不可能干休,你们可有办法按住他?”
“京兆韦氏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人家,韦安石借杨慎之力,屠尽了韦后一脉,但也有两三个人还活着,到时候要么是弹劾告发韦安石为官无状,要么就是指派人行刺了他。”
京兆韦氏,如今只有韦安石在撑着大头,他本身权欲重,又害怕家族里又有其他人上位跟他抢宰相,所以这两年就故意把其他人镇压了下去。
一旦韦安石倒下,韦家的门楣就得跟着塌掉一半。
“此乃一箭三雕之策,射伪圣,射朋邪,射浊流。”
苏瑰有些自得,郑愔则是不紧不慢道:
“那我问你,何不等那孩子出生降世之后,再发动此事?”
“若是韦氏女生了个皇子,反而更容易牵涉天下人心神,若是生了个女儿,倒是可以直接弄死,栽赃在那人头上,死无对证便是,甚至还能想办法挑拨韦安石和杨慎先内斗起来,你们现在就闹事,岂不是太急躁了?
万一他现在直接让人杀了韦氏女或是逼她流产,然后强行弹压和追查,你苏家一旦暴露,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话说的其实在理,苏瑰微微颔首,有些遗憾道:
“可惜,我们没有十个月的时间从容布局。”
“什么意思?”
“当今圣人已经有了手段城府,明摆着是要将你我各家拉到台面上争斗,与那草笼里撕咬争斗的蛐蛐蝈蝈何异?
哪怕是相王和太平公主已经再度起势,眼看着可以制衡,实际上这两人不过是傀儡,其背后一个是圣人,另一个是杨慎,他们在背后操弄两人,肆意戏耍满朝文武!”
“那这样说来,”
郑愔轻哼一声,缓缓道:“他们将来有朝一日必有内斗,到时候顺势而为不行么?似乎更没必要现在就”
“郑公,你很清楚,将来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事。”
苏瑰站起身,在大堂内走了几步,叹息道:
“杨慎,其实是朝中最看重大局之人,不可能舍得内斗,砸坏了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切;
他给圣人的,远比圣人给他的更多,此人是奇才,可惜,不能为当世所容。”
“就是因为他太稳重,所以就只能逼他一把,然后我们再帮圣人按死他!”
郑愔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