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你也不希望河东薛氏就此没落吧?”
“老臣稍作更正,臣家虽是河东薛氏出身,但自父辈之前,仅是不受扶持的旁支,所以大宗如何,老臣是不关心的。”
杨慎开始觉得自己身边这些人都变成老油条了。
“你家里可以私底下再增派人手去北方贩奴捕奴,顺带着经营其他生意,我这边会给你出公文。”
“请亚圣再说说北方的军事,老臣远离将士,久不闻军中事务,实在是怀念。”
皇太子李宗晖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看这两人交谈。
“你先前交接幽州事项的时候,北方能安定多长时间?”杨慎问道。
“预计十年之内不会再出大乱。”
薛讷回答道:
“至于说其他地方,譬如朔方、北庭、安西、河西,老臣或是与各地守官当面交谈,或是私自思索,其中最大的问题也仅是安西四镇,算是如今最薄弱之处。”
“会出乱子么?”
“不知道。”
“这个你可以知道。”
薛讷伸手止住杨慎,郑重道:“这个是真不知道,老臣不敢胡乱编造。”
杨慎微微颔首,随即,在薛讷有些惊愕的目光中,前者再度问道:
“在我之前,还有谁问过你这件事?”
薛讷叹了口气。
“圣人。”
杨慎默默盘算着,薛讷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听说宫内有位姓韦的秀女,有身孕了?”
“嗯。”
杨慎本想提醒薛讷不要多问这件事,但随即,薛讷语重心长道:
“亚圣。”
“嗯?”
“老臣得说你一句。”
“说我?”
“虽说圣人与你亲如兄弟,但你把秀女弄出身孕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好的。”
“我?”
杨慎笑了笑,自己虽然会做那些事,但基本上只是碰一碰皇太妃陆氏那种,还不至于真的在宫内搞什么龙床py。
分寸,自己是有的。
但随即,薛讷又道:
“倘若其他人这么说,亚圣又该如何分辨?”
杨慎伸手摸了摸旁边皇太子的小脸,淡淡道:
“晚辈受教了。”
流言私底下传得很快,到了正月的时候,就连皇太妃陆氏也小声劝说道:
“要不然我出宫去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