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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左仆射郑愔那老货果然又投靠到了太平公主门下,替她发声,把韦公气的不轻,这两人年轻时大抵都练过拳脚,打的真狠啊。”
今日是本月的大朝会,商定了几件大事的章程,同时也是对过去一年的战事进行官面上的盖棺定论。
“西域突厥斩杀其首领和全部子嗣,献给朝廷请罪;
至于说吐蕃国内明显已经乱的不像样子了,不断的有流民逃到大唐边关,至今都没有派使者过来,而新罗则是进献那位王妃和各家质子入京,纳贡称臣。”
张说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看了眼杨慎。
“唉,当下的情况明明已经转危为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吵得这么凶。”
“无非是争个利字罢了。”
姚崇也不忌讳杨慎在旁边,道:
“亚圣这几日倒是清净,根本没人来打搅他,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看着相王和太平公主争执,实际上还有各家各派的那些心思,稍微眼明些的人都能看出来。”
相王代表的是江淮,太平公主背后是河北河南,但关陇私底下也肯定和他们有所接触。
三名尚书都没有插身或是站队,只把分内的事情做好,然后来隋王府聊闲篇。
杨慎咳嗽了一声:
“勿谈国事,只谈风月。”
三名年纪都可以称得上苍老的尚书,对这话嗤之以鼻。
“今晚去思恭坊?本王请客。”
“老夫不能去那种地方,一把年纪,也不好再公然出去胡闹。”
宋璟开口道:
“有辱斯文。”
“行。”
“老夫同去。”
宋璟被姚崇和张说两人硬生生拽上了马车。
洛水北岸城区,思恭坊。
简单来说,这块地方的职能和长安城内的平康坊差不多,都是红灯高照的皮肉生意,又有很多供人在贤者时刻打发时间的清雅之趣。
除去思恭坊,还有洛阳北市,以及朝廷官面经营的明义坊,实际上就是教坊司。
今夜是好时候,天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瑞雪,道路通畅;
思恭坊、北市和明义坊各自出一班歌姬舞姬,在洛阳城闹市中联合表演大型歌舞,处处都有金吾卫维持秩序,因此虽说人极多,但也能勉强维持现场。
杨慎早就安排了最好的位置,虽然是白龙鱼服,各自身着常服,但周围都有千骑兵卒巡逻看护,远处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