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司马懿了?”
相王从床上坐起身。
几个儿子一边帮他拿衣服,一边忿忿不平地谩骂杨慎。
“父亲若是司马懿,他杨慎难道不是曹操么!”
有人刚说完一句,就赶紧闭上嘴。
相王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自己的这几个儿子,此刻若是三郎在这儿,或许能帮忙出主意。
此刻若是再发癔症,那便不是找借口给双方台阶下,而是公然戏弄皇帝。
他才穿上紫色官袍,外头已经喧哗起来,羽林军和千骑分别按住了内外两宅,偌大相王府,此刻竟然听不见半点鸡犬之声。
门槛外脚步声停住,下一刻,两道身影先后踏入房中。
皇帝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相王身上,杨慎看向相王的几个儿子,虽说相貌都和李隆基有些类似,但打惯了仗的杨慎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的胆怯。
而且还不是装出来的。
“皇叔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可恢复了?”
“臣万死,竟然劳动至尊。”
相王带着几个儿子直接跪伏下来。
“你瞧。”
皇帝转头看向杨慎,笑道:“朕亲眼见过,你身边的张九龄、陈希烈,都是年轻精干之人,敢做事,更敢担事。”
“朝堂上若都是如同他们一样的人,朕也就没必要四处奔波劳累。”
“圣人操劳的是全天下,劳累些是自然;”
杨慎顿了顿,补充道:
“只不过,这劳累也得分是自己选的,还是别人强加上来的。”
相王身子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杨慎。
“哎呀,除了那些个突厥吐蕃贼奴,哪有人能让朕天天劳累。”
皇帝似乎是这才注意到面前的相王,伸手搀扶。
“皇叔,朕昨夜还在想着御史大夫的事,今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来找你,你总不能再推辞一次吧?”
相王是真的不想回到朝堂上。
而且皇帝先前连出征的时候都要次次带着自己,明摆着是不信任,随着辽东之战开始,皇帝反而直接把自己扔在洛阳,这是已经笃定自己没威胁所以顺其自然了。
但现在,皇帝甚至允许自己坐镇御史台,掌握监察权。
这不是把自己捧上去分润皇权和军国大事,而是在立靶子吸引派系,制衡朝堂。
甚至于,亚圣也这般殷勤催促,在旁边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