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御驾亲征时,史官通常也会随行。
“朕知道薛讷是你的人,以后”
“我的人?”
杨慎反问道:“所以,圣人觉得我这个河北节度使在插手幽州兵权?”
皇帝的面色更苦了。
“圣人觉得,是我与薛讷之间更亲近,还是我与圣人之间更亲近?”
皇帝被这个直球打的猝不及防,犹犹豫豫道:“自然是”
“说出来,请圣人说出来。”
“朕自然是与你更亲近。”
杨慎点点头:
“战后免掉薛讷的官吧,他虽然有大功,但御营受袭时没法及时驰援,也算是大罪,让他赋闲一年吧。”
说起来,隋王府那几个养老的官职似乎都还空着,到时候就把薛讷拉进隋王府。
“那这幽州都督和安东都护的位置”
“臣举荐一人。”
“你说。”
“前北庭都护、现幽州都督府麾下、檀州刺史杨何。”
这个姓氏,好熟悉啊。
“这人是臣的族叔,因为在武周时期任官,而后被武韦等人进谗言流放,其实是个颇善用兵之人。”
皇帝心里嘀咕,但杨慎这时候没有再耐心哄他了,而是停住脚步。
两人此刻站在营州城头。
头顶上猩红龙旗招展,放目远眺,城外尽数十里荒芜,与长安洛阳周围的气象截然不同,一片荒凉死寂。
营州其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本身处于四战之地,再好的土地也只能荒废。
“自大唐开国以来到此处的大唐天子,除太宗外,便只有圣人你了。”
这也算安慰?
皇帝苦笑一声。
不等他开口,杨慎就又道:
“太宗皇帝当初都没能亲自攻灭高句丽,今年,我带你去一个个踏灭这些海东小国。”
六月末,营州一带的粮道压力陡然暴增,张仁愿率二万朔方军抵达辽东,一见面就是满脸阴沉的薛讷。
“薛公身体康健否,听说你从契丹人那里吃了不少好处,还在圣人帐下打了个大的”
“干你鸟事。”
张仁愿觉得薛家的人是真没素质,迎面又看见羽林军大将军李多祚带人从御营中军营寨里出来,便上前寒暄道:
“李将军,听说你这次在辽东如鱼得水,我可恭喜”
“张总管,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