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每响一下,周围的温度就往下降几度。
人群自中间豁开一道缺口。
玄甲乌沉,披风血红,被民间誉为凶魔的隋王,策马缓缓而来。
当他停在国子监大门外的刹那,
仿佛带着暑气的风声,都在这个青年面前,悄然静止。
国子监大门内,
三名僧人没动,他们是中原禅宗和西域佛法的表率,不能卑微。
鲁国公、国子监祭酒祝钦明更是不会屈膝,虽然他名声官声极差,曾经阿谀过武韦,但论地位,他就是当代实打实的儒道第一人。
老儒生轻叹一声,躬身施礼。
“某,宣圣三十四代嫡孙、褒圣侯,朝散大夫孔崇基,拜见亚圣!”
孔子的后人?
杨慎抬起马鞭,指了指孔崇基:“既然你是孔子之后,那你告诉我,孔子见鲁国国君,该持何礼节?”
“宣圣面鲁侯,谓之徐进徐退。”
简单来说就是躬身施礼的复杂版,小步上前小步后退,低眉顺眼。
隋王问这个做什么?
孔崇基心里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用的礼是没问题的。
然后,在场所有人就又听见杨慎继续问道:
“孔子见周天子,该持何礼?”
孔崇基面色变了。
“回亚圣的话,宣圣面天子,谓之觐见,当跪拜。”
杨慎看都不看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