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无意丢下来的那部分大臣更是如此。
时至今日,在皇帝态度日益模糊的前提下,关陇士族确实需要一个明面上镇得住场面的人物,哪怕各家高层实际上并不喜欢杨慎这种人,但他们也没能力反制杨慎。
而随着时间流逝,哪怕大家清楚弄死杨慎很容易导致局面失控,却又越来越忍不住这么做。
“恭祝亚圣千岁,河西大捷,当为亚圣贺,为大唐贺。”
杨慎接过酒盏,对韦安石还礼。
“饮圣。”
放下酒盏,韦安石当着所有人的面,道:
“适逢佳日盛会,本官有言进谏,恳请亚圣垂听。”
原本那些已经有些醺醺然的大臣,这时候都微微坐直身子,眼里露出清明之色。
韦公疯了么?
“韦公请讲。”
“关中历经大战,又逢饥荒,接下来却还得往外输出许多钱粮;
圣人好战之心不止,民间嚎哭之声不绝;
言官横死于家宅,饥民阻塞于官道,欲耕者无田,欲言者无路,百姓有劳作之心却无劳作之处,天下哀鸿遍野,朝廷却无半分垂怜!”
筵席上觥筹交错的声音全部停了,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韦安石,又看着隋王。
“韦公说的很好,但是,有证据么?”
“若是本官拿出证据,亚圣非说不是,那又该如何?若民间真的已经是哀鸿遍野,不管有没有证据,事实已经如此,何必虚假取证?”
杨慎没有沉默太久,看着面前的老者,他直接开口道:
“韦公在指责朝廷之前,可以先把自己的族人管管好。”
“亚圣这话是何意味?”
韦安石冷冷道:“我们说的是国事,亚圣为什么要往家事上”
“韦公的意思是,只要不谈家事,国事就是可以随便谈的?”
“本官”
“你在本王面前,当自称臣。”
韦安石脸色铁青。
杨慎负手而立,目光在韦安石身上定了定,随即转到筵席上,包括另外两名宰相在内,所有人都低眉顺眼,不和他对视。
片刻后,杨慎开口道:
“经查证,京兆韦氏族中部分子弟私通敌国,提前肆意传递圣人御驾行踪,罪同谋反,即刻派兵搜捕,全部拿下待审。”
“喏!”
着甲侍立在旁边的张守珪当即应了一声,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