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的人便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或是削减饮食,或是故意怠慢。
哪怕是性子最无法无天的太平公主对此也保持沉默,几乎没有主动向皇帝说过半句怨言,权当不知道。
她和相王可以忍,但隋王若是知道了这些个烂事,又会是如何反应?
而且在过去一个月内,肯定不停有人向皇帝进谗言,请他放弃隋王,可他们也同样没听到皇帝下令处死过什么大臣。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了,整个鄯州城内没有爆发大清洗,太平公主对此表示很失望。
“杨慎怎么软成这样了。”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传来,身着黑色锦衣的杨慎登上城墙,伸手把一袭雪白狐裘披在太平公主身上,顺带着回答道:
“殿下若是希望我刚硬些,那我也是能硬的。”
相王面对这种话题毫无反应,只当作没听见,他主动开口问道:“敢问隋王,战事究竟如何了?”
“还没杀完呢。”
杨慎主动向他们两人说了一些战争的细节,包括吐蕃王太后的部分图谋。
吐蕃王太后故意煽动君臣不和,赌皇帝不会出城支援,但她没想到自家数万精锐兵马合围居然都没能挡住这支孤军。
杨慎居然没隐匿这一点,直接将吐蕃王太后的想法说给他们听,太平公主听的津津有味,相王脸色都要绿了。
他才不想听这种事情。
你们怎么过家家,那是你们的事情。
他忽然发了癔症,闷哼一声,向后靠在城墙上,如同一只靠在树干上蹭后背虱子的猴子,一边流口水一边发出怪异的呜咽声。
杨慎和太平公主都默默都看着相王。
太平公主啧了一声,示意站在远处的几名军将走过来,让他们把兄长相王送到城内救治。
城头上,只剩下她和杨慎两人。
太平公主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仰头享受着城头的风声,头也不回道:
“其实,那个王太后的想法已经成了。”
“有吗?”
杨慎靠在她身边,他的体格似乎比先前还大了些,太平公主侧头看向他,能清楚看到杨慎脖颈上的一些结痂伤痕,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他毕竟才十七岁,还在青春期,身体还可以发育。
直娘贼,怎么生的这般雄壮。
摸摸。
“你那一万二千人,死伤了多少?”
“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