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龙二年正月,帝、王亲征河西。
一路如狂风般行军。
途径关中长安,皇帝这次亲自察看沿途的民治,居然意外的没发现太多问题,大失所望。
秋收时,杨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选择最笨的方法,那便是让各家敞开收粮。
朝廷当时过分拮据,甚至是皇帝都没钱犒军,也是因为那时候在尽可能买粮,恢复常平仓等仓署的囤粮,这一过程自然会消耗大量的钱财。
此外,也是因为被杨慎之前杀怕了,虽然朝廷高层各家首脑都不在关中,但关中内部的吏治居然比上半年要清明无数倍,各处账目基本上都对的上,至于说查出来的“损失”,与其说是贪污,实际上完全是在合理范畴之内的损失。
如果李重俊脸皮厚一点,甚至可以说他自个已经让大唐重新伟大。
只是途径陇州时,有州中县令实名上告,声称陇州刺史乃是武韦余党,侥幸免于朝廷大索后,不思感念皇帝恩情,反而得寸进尺,在皇帝东入洛阳之后,与当地豪强一同压榨百姓,甚至派人捕捉流民,当作奴隶贩卖。
说实话,关中哪怕是那些不敢贪污的官员,心里也觉得皇帝至少在明年夏日之前才有可能回来,毕竟以往高宗、武后都是这般。
谁知道新君居然如此不守规矩,冬天就回家了。
正月初一,大军围陇州州城汧源城,八千杨氏私军接管所有城门,千骑巡视街道,皇帝带着三名宰相守在刺史府外,隋王亲自带着羽林军查抄陇州刺史满门。
整支军队专门在汧源城内停留两日。
满城肃然。
“你说,外头人天天喊着杨家军,听着也不好听,要不然,你给朕想几个过得去的名字,弄个官面上能说得过去的称呼。”
皇帝手里拿着筷子,指指点点。
大军出征在外,御膳也不能有多精致,无非是酒足饭饱,但皇帝却是能吃苦的,毕竟他做皇太子的时候就天天受欺负,虽说不愁吃喝,但也好不到哪去,压根没体验过安乐公主那种极致奢侈的日子。
而且皇帝也根本没掩饰自己得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一个锅里吃饭”的想法,特意吩咐过除了必要的干净卫生无毒,其他地方不许过分出格。
“朕一开始想给你天策军的军号,但那些大臣肯定不能同意,所以还得让你自己来想。”
杨慎有种上学时候几个中二病同学聚在一起传小纸条的感觉。
玄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