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左羽林军旅帅李仙凫,你一个县尉,也敢给我们下令让路?”
羽林军的军将里,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随即,其他军将心里暗骂,只能跟着出来。
幸好面前的这老东西只是一介小官,赶紧用官身压住他,让他低头认错了事。
“左羽林军果毅,葛福顺。”
“左羽林军果毅,陈玄礼。”
刘幽求听到羽林军三字,目光闪了闪,却直接谩骂起来:
“什么左羽林军右羽林军的?这些兄弟是从安西都护府回来的,先前在安西那边与吐蕃虏寇血战多日,看看他们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吃了多少苦,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也配羞辱这些将士?”
三名羽林军军将同时变了脸色,哪怕是脾气最暴躁的李仙凫,这时候也在心里叫苦起来,这时候,他们才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但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这些关陇子弟虽然是帮闲,但谁不知道关陇士族与当今圣人的关系,要是一次性把他们全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家族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站在远处旁观的裴耀卿微微摇头,看出那几名军将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心里对那些关陇子弟越发没好感。
关陇士族若都是这种蛮横心性,是长久不了的。
有关陇子弟喊起来:
“羞辱了又如何?老匹夫快些滚开,让耶耶教训教训这群贼匹夫!”
人群推搡起来,刘幽求的手按在腰间佩刀上,他主动帮那些边军出头,也是有些想要趁机扬名的意味。
朝廷数日之前,放出了举行制科的公文,哪怕是刘幽求这种小官,也有资格去报名考试,但他已经老了,优势极少,所以就想着另辟蹊径。
但此刻周围的兵卒太多,刘幽求毕竟已经年过半百,若是挨不得拳打脚踢丢了性命,未免有些太吃亏。
人群喧闹,没听见城门外马蹄声震地。
“散开!”
“全部散开,打开城门!”
一队黑甲骑兵纵马狂奔而来,高吼道:
“全部散开,隋王车架要入东都!”
隋王?
顷刻间,城门内外一片死寂,下一刻,无论是那些关陇士族子弟还是洛阳城里的卫卒,都连滚带爬地拼命挤到道路两侧。
裴耀卿被人群撞的站不住脚,勉强在道路旁边找了个落脚地,但他牵的驮马却是被人群撞开,找不到了。
“我的马,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