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王当初在军帐内吹牛说三天之内鲨了清河崔氏,但是三天早就过去,隋王还在卫州浪费时间砍其他家族。
没人敢笑话隋王牛皮炸了。
每过一天,崔氏全族的神经就绷紧一分,有些家族子弟已经悄悄逃了,有些则是大张旗鼓用其他名义离开了清河县。
其实除了清河县内,清河崔氏的家眷族人遍布河北江淮,种子撒的到处都是,隋王若真要立威,哪怕是在卫州境内都能抓几个倒霉蛋解决一下问题。
清河崔氏,清河更多的只是郡望。
但隋王这个没文化的,偏偏就盯着清河县。
等卫州刺史一到任,杨慎留下五百骑给卫州刺史,又往卫州境内各县分别派出二百骑,协助当地官府和家族安抚境内。
当杨慎离开卫州的时候,麾下只有二千五百名骑兵,顺着官道大路往前进发。
从卫州到贝州,途径二州之地,杨慎一路上停留的时候,也在不断派人去搜集当地情况,河北有些州县受灾情况严重,官府不作为,豪强大族把持当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有人说豪强大族也会把佃户当作一种重要资产,事实上正常情况是河北每年也都有流民,想投身豪强大族给他们做佃户奴仆混饭吃的大有人在,你不做奴仆有的是人做。
所以,当家族子弟看上佃户家的农妇,只玩两次图个新鲜就走,其丈夫究竟该不该反抗?
而且人性之恶往往会在手中权势不受限制的时候放大无数倍,见了农妇,能不能见见她丈夫?
类似于西晋年间用人乳喂猪的举动,只是世家大族寻常炫富,若是喂的不是人乳,而是真的人乳呢?
大族真正爱惜的,是田产。
张九龄这几天没有变得沉默寡言,而是不断发问,认真从这个比他年轻好几岁身上没有任何科举功名的隋王那儿求索各种答案的问题。
他有一种感觉,隋王也并不是什么都懂,但其眼见和目的都很明确长远。
而且在那些不懂当世某些潜规则的“无知”里,反倒是早就被一种天生的轻蔑所填满;隋王在感情上,对弘农杨氏和清河崔氏其实没有太大的分别。
“那些关陇大族,将来也必定会变成清河崔氏这般模样吧?”张九龄问道。
杨慎懒得重复某些问题的答案,但张九龄似乎比较关心这种无聊的问题,自那日见了玉玺黄袍之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想法的。
原因无他,杨慎实在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