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做事追求效率和实用性,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耐心,当然,若是外界因素让他实在无法安心做事,那他就会选择效率最高的手段。
一路上,除了昼夜行军,便是沿途宣读圣人诏令,捕杀贪官污吏。
张九龄这次也跟在军中,里面穿着一层皮甲,外头罩着官袍和官帽,秋凉时节倒也暖和,身子捂热了,哪怕是见到再冷血的事情,也难以让他皱眉。
途中倒是也能碰见几个清官,不过在河北河南江淮三方的交界处,所谓清官,也不过是如同清倌一般,身在青楼之中,怎么可能没看过鸟儿雀儿。
奈何,今日来的是偌大一头恶蛟。
这些刺史县令也没办法从中斡旋,要么接对方手里的圣旨,要么堵着城门,等城破后自己一家被吊在城头。
堵,也是赌,输了便是全家坦坦荡荡见先帝。
杨慎自率军出洛阳,过汴州,先是在当地郡望荥阳郑氏家中留了一封书信,让郑氏宗长亲自带子弟,去洛阳给吏部尚书郑愔送信。
张九龄从心底赞叹自家大王的冰冷奸诈,尽管手段酷烈,他却仍是给河北士族留了一线,这时候愿意投降倒戈的士族,隋王是不杀的。
瞧瞧,这就叫少年老成,手段十足。
但杨慎则是回答道:
“没有这么简单。”
“大王这不是先礼后兵么?”
“本王这边,只有先李后兵,若是觉得不对,那便不是唐人。”
李唐不仅是国号,也是当下的共同认知,河北士族中的某些人显然不认可这一点。
你连最基本的共同认知都没有,那我为什么要把你当唐人看?
杨慎顿了顿,又补充道:“世上除了唐人之外,都不能当人看。”
军队在白马渡口停下休整。
横亘在杨慎面前的浅水沙滩居然也能算是黄河的一段。
只见大片岸沙板结,河水到这里如同死了一般,黄水沉滞,看不见半朵浪花,如今是十月,汛期早已过去,黄河水势落平,沙地和枯死的芦苇地随处可见。
“不是儿臣要谋反,是这妇人蒙蔽圣听,不给儿臣活路!”
太子李重俊也穿着一身玄色甲胄,从杨慎背后走出。
当杨慎攻破两仪殿的时候,太子也已经赶到。
太子看着自己的父皇和韦后如此狼狈模样,心里并没有一开始所想的那般不忍,反倒是有一种畅快之感。
除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