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部的人口很多,同时又因为民间建筑不允许起二层楼的规矩,导致城市的整体规模极为庞大,民间管理成本逐年增高。
但若是换成游人、学子、富商甚至是那些遣唐使,眼前恢弘壮丽的京城,倒确实能满足他们心里对天朝上国的幻想。
城外流民营被逐渐疏散一空,剩余的人口则终于被京兆府或是纳入京城治下,或是分散到周围各州县境内,重新录入户籍。
朝堂上的暗流被强行堵着,没人知道哪天会化作洪水冲垮堤坝,不过对天子脚下的这些小民而言,这个月算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个月。
清晨,李隆基奉命带着一队骑兵来城门处接人。
随着城门打开,在城外等候了一整夜的人群立刻开始涌动,卫卒们不得不大声训斥唾骂维持秩序,甚至把几个不守规矩想偷溜进城的商贾拽下马匹,扔进附近的库房里关着。
“临淄郡王来的好早。”
城楼上,一名老将军探出身子打了个招呼,随即来到李隆基跟前。
听到这四个字的称呼,李隆基有些恍惚,下意识更正道:“在外面,便当以军职称呼,末将李隆基,见过右金吾卫赵将军。”
赵承恩是禁军中的老人,论资历辈分,不比皇帝身边的亲信大将李多祚低,但也正是因为他是被先帝擢升的禁军将领,最后反倒是被打发出了宫城。
“赵将军一把年纪了,可以坐在里头休息,让手下人在外头点卯应差便是。”
李隆基刻意亲近,语气用的是晚辈身份。
“不敢不敢。”
赵承恩笑呵呵的开口道:
“圣人仁慈,只削了老夫一级官职,让老夫来看城门,老夫先前替天子看门,如今替天下人看门,职责反倒是比先前更重了,老夫岂敢怠慢圣人的深意。”
李隆基与他寒暄了几句,赵承恩笑着问道:
“相王可还安好?”
李隆基摇摇头:“末将早已在外居住,很久没回家了。”
赵承恩立刻识趣闭嘴,转而问道:“老夫昨夜接到隋王府通报,说是今早要接弘农杨氏的族人,李将军也是为他们来的?”
李隆基看向城外的人群,许久,才道出一个是字。
武崇训立刻喊道:“你若是弘农杨氏子弟,我与你们家的观国公杨慎交可是最好的故交,杨兄弟,你现在醒悟还来得及,本驸马一定会帮你在观国公面前多说好话,让观国公提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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