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今日可以算是众正盈朝。
最主要的,不仅是昨晚朝会上达成了各种共识,同时朝堂上则是少了一大坨昏君,死了那么多人,所以今天出现的必然都是好人。
“臣户部急报。”
户部尚书韦安石递了奏疏,沉声道:
“战后,左藏亏空严重,各处急缺犒赏将士的钱粮绢帛,城外流民越来越多,已经严重超出度支限额,再过几日,赈灾粮食断绝,恐怕会有流民闹事。”
除此之外,其余各处官衙基本上都是严重缺钱。
犒赏可以有计划的发放,但你总不能说那些流民饥民是恶意领取粮食吧?
皇帝李重俊皱眉不语,片刻后,才有大臣主动站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勉强勾芡了氛围。
散朝后。
两仪殿内,皇帝给杨慎倒了碗茶汤,随口问道:“你那儿还有钱粮么?”
他是知道杨慎先前四处抄家的。
“都用完了。”
“全没了?”
杨慎掰着手指头:“赈灾头一项,全部粮食都是臣凑的,其次便是开战,就算兵甲是朝廷武库供给,但人吃马嚼每天都是巨量开销,那点钱,还不够用呢,还欠点。”
“但是,臣会帮圣人想办法的。”
“唉。”皇帝愁容满面。
他揉揉脸,看着杨慎:“吃过了没?”
“在家吃过来的。”
“那就好。”
武崇训立刻喊道:“你若是弘农杨氏子弟,我与你们家的观国公杨慎交可是最好的故交,杨兄弟,你现在醒悟还来得及,本驸马一定会帮你在观国公面前多说好话,让观国公提携你!”
京畿一带的弘农杨氏主要有四个分支,观国公的这一房便是其一,算是势力顶大的,而观国公这一房又分嫡系和旁支。
观国公杨慎交本身是嫡系宗主,又与韦氏走的很近,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了。
武崇训自忖是武氏子弟,平日里眼高于顶,除了对弘农杨氏的几个当家人还算客气,至于说其他那些杨氏子弟,他以前是根本懒得搭理的。
“杨小兄弟,我求你”
杨慎负手而立,淡淡问道:“临淄郡王刚才已经说了,你父子谋反,你现在可认罪?”
“这是诬告,我们没有谋反!”
杨慎掏出安乐公主的口供,扔到武崇训面前。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