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叔儿教训的是，咱走！」
李建业冲着赵振江一抱拳：「赵叔儿，孙大爷，虎子兄弟，山高水长，咱后会有期。」
说完，他领着那帮人，头也不回地就钻进了林子。
等他们走远了，赵振江摇了摇脑袋：「坏了规矩的玩意儿。」
他招呼陈拙和孙彪：「走，天不早了，咱也得找个地儿歇脚。」
天，黑得跟扣了口大黑锅似的。
仨人也没敢走远，就在这山梁子背风坡，寻了个天然的石砬子。
「就这儿了。」
——
这石砬子底下，刚好能挡住那股子小北风，地上也干爽。
仨人麻利儿地生了堆火，火光「里啪啦」地炸开，把那股子寒气驱散了不少。
陈拙从背囊里掏出干粮，一人分了块风干的抱子肉，又抓了把炒面。
赵振江和孙彪俩老头儿，就着火光，一人一口，抿着那北大仓，那叫一个舒坦。
陈拙吃饱了，站起身：「师父，孙大爷，我去找个地儿撒泡尿。」
「去吧，别走远了，瞅着点脚底下。」
陈拙「嗯」了一声，拎着索拨棍，往那黑暗的林子里走了十几步。
刚解开裤腰带，那股子水汽还没冒出来呢。
「沙沙————」
一阵轻微的动静，从他侧后方的灌木丛里传了过来。
陈拙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那灌木丛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是那只火红色的赤狐！
那狐狸额头上那撮白毛，在月光底下显眼得很。
嚯！
胡三太爷？
陈拙也愣住了，这玩意儿咋跟上来了？
那赤狐瞅见陈拙，也不怕，就那么蹲着，歪着脑袋瞅他。
陈拙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自个儿米缸底下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
是正主儿来了。
陈拙想了想，也没含糊，从怀里那最贴身的兜儿里，掏出那块风干的、巴掌大的抱子后腿肉。
这玩意儿，是他自个儿的口粮。
「胡三太爷。」
陈拙把那肉往前一扔，扔在了狐狸跟前。
「谢了。那棒槌，我收下了。这玩意儿，你拿着垫吧垫吧，给你家那口子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