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话的熊样儿。
那几个知青赶紧把脑袋转过去,别说对狐狸下手了,他们是连瞅都不敢再多瞅一眼。
说话的时候,外头风雪依旧。
石砬子缝儿里边,火堆里啪啦地烧着。
外头的白毛风还在嚎。
那只白狐狸叫唤了一阵,瞅着这帮人没恶意,自个儿也寻思着没趣儿,一扭身,钻进风雪里,没影儿了。
这一宿,谁也睡不踏实。
这帮人,就这么背靠背,围着火堆,硬生生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股子白毛风的鬼哭狼嚎,总算是小了。
天边,也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风,停了。
陈拙第一个站起来,活动了下冻僵的腿脚,往外头一瞅。
一宿的功夫,这老林子里全变了样儿。
雪更厚了,那树上,全挂上了厚厚的雪壳子。
就在这当口。
「呜」」
「有人没」
「红军」
山底下,隐隐约约传来马坡屯人喊魂儿似的动静。
顾红军一听,也顾不上腿麻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外冲。
「在这儿呢!我们在这儿呢!」
他刚吼了两嗓子。
山梁子那头,也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嚎,那嗓子都差点劈叉了:「红军,是你吗?红军!」
「呜呜呜,你在哪儿啊?」
「红军,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闹了,我再也不回娘家了————
「呜呜————红军,你快回来啊————」
是孙翠娥!
顾红军一听见自个儿媳妇儿那声儿,那眼眶里也含着一泡泪。
他见外头的白毛风停了,拔腿就往那声儿传来的地方蹿。
「翠娥!我在这儿!你别动!」
顾红军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脚深一脚浅地就往山梁子上扑。
贾卫东那帮知青也赶紧跟上。
陈拙揣着手,跟在后头。
等他溜达到山梁上,就瞅见那两口子,抱在一块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跟演二人转似的。
孙翠娥浑身都是雪,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也冻得发紫,这会儿正使劲捶顾红军的胸口:「呜呜呜,红军,我上山的时候都要吓死了。这山上的雪大的邪乎————」
顾红军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