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孟时屿冲着韩愿和许晨猛招手。
韩愿把治疗盘放下,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大消息!江河他们做出来了!胰腺癌早筛,跑通了!”
韩愿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许晨。
许晨处理创口的手顿住了。
孟时屿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道:“江哥可以的,有他在,没意外。”
说完,认真拿起新的敷料,盖在郭承宇的创口上。
然后整理床铺,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引流管的刻度。
当他不再仰望山峰,而是低头盯着自己脚下的每一步时……
许晨离成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医生,就不远了。
第二天清晨,消息直接传进了京城。
郑立言正在审批明年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的博士生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
“郑老,您快看看这个!南方医科大学附一院的团队,一作是江河!”
听到江河的名字,郑立言立刻放下手里的笔。
他对江河的印象太深了。
从华南赛区的满分,到后入路手术的推演,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常规。
接过打印纸,郑立言戴上眼镜,目光落在标题上。
《基于特异性irna标志物的极早期胰腺癌血清诊断模型建立与验证》。
郑立言的眉头瞬间拧紧。
哪怕是他这样的泰斗,看到这个标题的第一反应也是:
不可能。
极早期胰腺癌的标志物?全球那么多顶尖实验室砸了多少个亿进去,连个影子都没摸到,江河带个草班子就做出来了?
难道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班子?
郑立言并没有急于否定。
到了他这个地位,不会去轻易判定一件事。
先看看再说。
“双重氯仿抽提结合糖原共沉淀?”
“巧妙避开了中间层的蛋白质污染。”
郑立言眼神一凝,快速往后翻。
五十份德国夏里特医学院提供的极早期血清样本。
195以上的完美纯度。
三十五个循环后,全部特异性拉起的对数扩增曲线。
零假阳性,零假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