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
他是真的不紧张。
这种级别的手术,在前世他都不知道做过多少。
钟守先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举着手走进手术室。
巡回护士帮他们穿上无菌手术衣。
“消毒铺巾。”
“麻醉满意,准备切皮。”
“探查腹腔,无腹水,无远处转移,按预定方案,执行后入路保留十二指肠的钩突切除。”“开始游离。”
“提起十二指肠空肠曲,拉钩向右上方牵引。”
钟教授话音刚落。
便见江河就像是预判到了他会说什么一样,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种感觉,类似于你玩adc,辅助每次都能帮你坩埚秒解控制,导致你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控制…钟教授第一时间竞然有些不适应。
擡头看了一眼江河,啧啧称奇。
“暴露肠系膜上动脉(sa)。”
钟守先将牵引线递过去,江河接过。
两人在视野极小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无需语言交流的完美配合。
钟守先感觉舒服啊。
太舒服了。
以前做手术,带再聪明的学生,也需要不断地提醒:“拉这里,暴露那边,提紧点”。
但今天,他根本不需要说话任何一句废话。
江河仿佛知道他下一个动作要干什么,提前就把组织游离好,把视野送到他刀尖底下。
难怪杨煦在电话里把这个学生夸上了天。
这种顺畅感,对于一个老外科医生来说,简直比全身按摩还要舒坦。
“开始剥离钩突后方。”
这是最危险的步骤。
黄承钧和王科死死盯着术野。
只见钟守先从右侧牵拉,而江河在左侧,利用ligasure精准地进入sa和钩突之间的狭小缝隙。“发现胰十二指肠下动脉干。”江河提醒道,“有两根分支走向钩突。”
“阻断分支,保留主干。”钟守先下令。
江河手腕微转,ligasure的钳口准确地咬住那两根不到两毫米粗细的分支。
“滴”
闭合器发出提示音。
切断。
不出半滴血。
黄承钧看傻了眼。
在后方这种常人看来完全颠倒的视角里,江河找血管的速度甚至比做b超还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