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淡淡道:
”怎么? 觉得委屈? 邹季,你搞清楚状况,你能进霍普金斯的实验室,是谁给你的推荐信? 你用的经费丶你调取的病历,打的是谁的旗号? 没有我王谦的名字,你以为哪个期刊会看你这个不知名博士生的稿子? 用我的名字发布这种水平的论文,我还觉得自己亏了呢,我很不容易的好吧。」
邹季被说得哑口无言,满眼的愤怒与屈辱,最终却只能妥协。
他不仅要被迫修改数据,连自己拼命做出来的成果也要被导师毫无顾忌地掠夺。
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因为他的毕业签字权,死死地捏在王谦的手里。
「出去吧,把数据处理干净再拿给我。」
邹季眼眶微红,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论文,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王谦悠然笑笑。
弱肉强食,这就是学术界的丛林法则。
他曾经是这套法则底层的受害者,但现在,他已经爬了上来,成为了规则的既得利益者。
打开word文档,开始帮教授代笔审稿意见。
「作为审稿人,我必须指出该研究在合规性审查方面存在潜在风险 此外,单一的人种队列缺乏普适性 鉴于nej对临床指导的高标准,我强烈建议编辑部拒绝接收此稿件,并建议作者在补充多中心丶跨人种数据后再做尝试。」
敲完最后一个单词,王谦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团队收到拒稿邮件时崩溃绝望的表情。
但他不在乎。
这是最好的时代。
一切资源都将流向顶层。
至于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啊,就乖乖在黑暗中慢慢腐烂吧。
能给自己提供成果,便应当感到幸运了,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