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给我打官腔。」杨煦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错了就是错了,外科大夫看走眼是要出人命的,你敢在协和的会诊上开这个口,不仅救了那个病人,也算是变相拉了普外科一把,徐文培那个人我了解,是个纯粹的临床大夫,你这次是让他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到这里,杨煦端起桌上的茶缸,润了润嗓子。
「最后一件。」他放下茶缸,道,「晓林说,那个病人家属是个晋城的煤老板,为了感谢你,打算给你投资两百万,建一个独立的医疗实验室?」
陈浩:「???」
——两百万?!建实验室?!
好了,这下知道买电脑的钱从哪来的了,陈浩大彻大悟。
老江去京城哪是去奔现的,这简直是去进货的啊!
拿了协和的数据不说,居然还顺手捞了这么大一笔隐形资产,只能说一声牛逼。
江河语气依旧平稳:「只是个口头意向,王老板是生意人,她承诺的条件是,我必须先拿出切实可行的初期成果,证明我的研究方向有商业转化的价值,那两百万的进口设备才会落地,所以,八字才刚有了一撇。」
听完这番话,杨煦久久没有作声。
他靠在椅背上,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江河。
二十一岁,大三,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
但就这么一个人,去了趟京城,帮陆晓林破了课题局,在协和专家群里纠正了重大误诊,还拉来了一个两百万的风投意向。
最关键的是,面对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医学生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成就,江河的情绪从头到尾都非常平淡。
没有邀功,没有炫耀,甚至清醒地知道资本的许诺背后需要什么代价。
太稳了,稳得让人感觉有种。
——大家风范。
「行了,京城的事就说到这。」杨煦收敛了审视的目光,眼底的欣赏却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伸出手,拿过桌面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就是你这几天熬出来的成果?」
「是,昨晚刚定稿。」江河点头。
杨煦拆开信封上的绕线,抽出里面装订整齐的4纸。
《基于多中心大样本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淋巴结转移率(lnr)与预后评估分析》
杨煦翻开第一页,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浩坐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抓紧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