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梧桐堂。
杨大,蔡裔站在羊慎之的身后,其余诸多名士各自入座。
羊慎之隐隐觉得,自己是在重复王敦和王导的路子。
大将军本来是想用名士来装饰门面,就跟过去皇权所做的一样,可现在,羊慎之正试图领着一帮高门出身的名士来夺权,架空上位,建立荆州专属版本的小门阀政治。
那钱凤和沈充,就像是皇帝身边的刘隗和刁协。
再这么下去,不会要快进到伯父羊聃领着京口兵进武昌‘清君侧’吧?
当下这情况,看起来跟建康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自己的势力远不如王导,而王敦的权力远高于司马睿,难度更大,逼宫这类的行为做了就一定会死。
但是,收益同样很大,若是一切顺利,将来是能完全接替王敦,彻底执掌六州,利益分配完全由自己做主,能调动的资源更是翻倍,在建康只能做‘王导’,而在武昌,是可以做‘司马睿’的。
此时,阮放等诸多名士们,已经没有了在宴会时的笑容,他们神色凝重。
阮放率先问道:“刘隗刁协已经不在了,可部署在庐江等地的军队至今都没有离开,这是为何?”
羊慎之平静的说道:“因为大将军身边的一些人,对朝廷依旧不满,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那大将军是怎么想的?”
羊慎之也不隐瞒,当着阮放,熊远的面前,十分坦诚地说道:“大将军目前对改朝换代倒是没那么大的执念,只是,大将军渴望权势,希望能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不只是想待在武昌,他想能插手建康之政,能决定大事。”
“况且,没有了刘隗和刁协,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刘隗和刁协并非是挑起争端的人,这不是刘刁与大将军的争斗。”
阮放的眼角跳了下,熊远却十分愤怒。
“为人臣,岂能有这样的想法?!”
羊慎之继续说道:“大将军的想法多变,身边的这些人又不断地挑拨当下的争斗还是能控制的,可一旦真正开打,那大将军的志向就会有新的变化。”
阮放‘嗯’了一声,他问道:“那以子谨之见,该如何避免呢?”
“我认为避免不了。”
阮放等人大吃一惊。
羊慎之说道:“我能设法安抚大将军,却左右不了建康的大事,王公尚且做不到,我又如何能行呢?就如熊公所说的,为人臣,就不能避免这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