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嶷看向慕容廆,“明公,您以为呢?”
慕容廆依旧平静,“文冀不必问过我的想法,君可自断此事。”
裴嶷苦笑,“明公,我自断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外交之事,总也不能由我独断啊?”
“我都听文冀的。”
裴嶷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朝廷的情况很复杂,我们派遣使者前往比迎接他们的使者要更加合适。”
“陛下,王公,荆州的大将军还有这位后起之秀。”
“这结交也是要看人的,若是结交了错误的朋友,必定会付出代价。”
“从羊慎之先前的战绩和诸多传闻来看,这人确实是个能信任的,可靠的盟友。”
“但是,他的官职还很低,实权有限,远不如王敦,王导等人若是与他有了私交,往后与朝廷往来的时候,就会被其他人认为是羊慎之的友人对他不满的人,就会趁机对我们下手,坏我们的大事。”
慕容皝听着裴嶷对朝廷的描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慕容廆却听的很认真。
“如今石贼愈发的强盛,而周围各部,都基本听从石勒的号令,我们的局势十分的凶险,必须要有一个强力的盟友,有着北伐决心的盟友,才能帮着我们分摊石勒的攻势”
裴嶷眯起双眼,“明日,先探探他们的底,做最后的确认而后再决定是否与他们往来。”
就在几个人谈论大事的时候。
有一个年轻后生快步冲进了屋内。
慕容皝大怒,“吾等都在议事!岂敢如此无礼!!”
“好了。”
慕容廆打断了慕容皝,又看向这后生,“阿昭,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惶恐?”
这人乃是慕容昭,是慕容皝的弟弟。
慕容昭得意地瞥了眼慕容皝,而后朝着慕容廆行礼拜见,“父亲!!四哥派人送信,说高句丽的军队正在聚集,少说有数万之众,想要侵犯!!”
慕容廆并不意外,他看向一旁的裴嶷,“果然如文冀所料!!”
他又看向慕容昭,“你现在就去告诉阿仁,让阿仁按着计划行事!!勿要放跑了一个贼人!!另外,我会让阿翰做好出兵准备,让他勿要担心两翼!”
“喏!!”
慕容昭快步离开。
裴嶷面露不悦,“张宾老贼,惯使这般伎俩!”
慕容皝笑着说道:“张宾虽狡诈,可裴公还是识破了他的奸计,何必动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