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霄像是皱了下眉,卫策又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刘霄混迹在诸多随行人员里头,目光却一直都在周围游离,作为一个说客,他不能去游说一个不怎么了解的人,所以,他得先观察,先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故而,刘霄并没有带头,而是混在人群里,偷偷观察。
从渡口一路往城池方向赶去,这条路竟出奇的不错。
沿路许多护路林,远处的农庄里还能看到冉冉升起的炊烟。
时不时有农夫远远的经过,看到军队也不是那么的惧怕。
这慕容廆还真是一个人物。
光是看这城外的情况,他的治下远超石勒那头畜生的统治区,甚至曹嶷,故主徐龛的治下都比不上他。
越是靠近城池,所见到的人便越多。
竟开始有士人出现。
河北战乱,大量的士人开始效仿汉末时期,朝着辽东辽西逃离,而在这些士人之中,以定居在慕容廆治下的士人最多。
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往来的士人,远处的农夫,其衣裳穿着跟中原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大多数都像是逃来的汉人,留着古怪发型的鲜卑人倒是少见。
众人就这么进了城。
城内也算不上太繁华,但是也没想象之中的那么冷清。
当众人被慕容翰带到了城池最中心的官署时,另有一个年轻人等候在这里。
年轻人看到慕容翰,行了礼,口称兄长,又跟段文鸯相见。
这年轻人就要阔气多了,穿着华服,俨然一副贵公子的装扮,这人是慕容翰的弟弟,慕容皝。
慕容翰虽然是长子,但是并非是嫡出,故而,慕容皝才是慕容廆的继承者,是他的世子。
他见到段文鸯,便笑着行礼,态度要亲切许多。
人群之中的刘霄偷偷观察着这两位年轻人,对他们也算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慕容皝领着他们进了官署,他拉住段文鸯的手,声音洪亮,“先前得知石勒出兵的消息,我还想带人救援奈何,宇文部的狗东西们居然轻信石勒的谎话,出兵来犯我们就只能与他交手。”
“这石勒身边,有个唤作张宾的,当真是恶毒!”
“他派遣使者到宇文部,乃至是高句丽那边,肆意挑拨,这些人也是愚蠢!总是与我们作对!”
慕容皝看起来自信满满,对周围的邻居们不屑一顾。
当众人走进官署内的时候,卫策等人亦是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