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了许久,王敦最先离席,其余众人这才相继离开。
谢鲲拉着喝的微醺的羊慎之,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将他送回王敦刚刚赏赐给他的别院里,坐在车内,羊慎之像是清醒了不少。
谢鲲看向他,眼里满是欣赏。
“这次,多亏了郎君,方才避免了国内之乱啊。”
“郎君留在荆州,能随时劝谏大将军,让那些小人不能蛊惑他,这是利天下的壮举,郎君亦不要担心受到非议,建康的众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羊慎之看着他,“谢公总是将武昌的消息传达到建康那边去,就不怕大将军问罪吗?”
“大将军并不在意这些”
谢鲲说道:“就算我没有传,他也会派人将消息告知给王公的。”
羊慎之点点头,“或许吧。”
“不过,这动乱并没有结束。”
“没有结束??”
谢鲲有些惊讶,“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引起动乱的从来都不是刘隗刁协,而是站在他们身后的人。”
听到这句话,谢鲲脸色一变,却又不敢接话,只是长叹了一声。
“无论如何,我们也得阻止这种情况出现。”
“郎君留在荆州,也是为了能随时阻止动乱吧”
羊慎之想了下,这个借口好像还不错!
于是乎,他坚决地点着头。
“不错。”
“我不在乎什么前程,也不在乎什么名誉,留在武昌,便能随时劝谏,不让那些小人行蛊惑之事,能保天下太平我愿为之。”
看着面前这正气凛然的羊慎之,谢鲲再次感慨:“真名士也”
羊慎之看向谢鲲,“谢公,你在荆州很久了,不知能否给我举荐一些贤才?”
“贤才?”
谢鲲迟疑了下,“本地人士?”
“不错,襄阳的蔡氏,习氏,南郡的庞氏,刘氏,还有宗氏,乐氏”
谢鲲略有些尴尬,“我与他们,不甚往来。”
“嗯?”
谢鲲解释道:“并非是我轻视他们的门第,是这些人不太喜欢侨姓,唯子谨是个例外,大概是因为子谨先前多为南人走动,又多结交为友,故而如此平日里,他们不愿与我往来,只有在荆州任职的侨姓士人,多有聚集”
羊慎之明白了,仍然是本地人跟外来者之间的矛盾。
“好,改天我来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