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我觉得羊子谨答应的有些太快了。”
钱凤再度返回的时候,王敦正趴在床榻上,有医师为他处理背伤,涂抹草药,这王敦板着脸,哪怕后背十分疼痛,亦是面不改色。
钱凤坐在一旁,“他乃是大族出身,在建康大有前程,跟太子的私交又很好可大将军要留下他的时候,他竟一点都不迟疑”
王敦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觉得,此人别有用心!!”
“劝我杀他的是你安排人害他的是你劝我留下他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凤赶忙低头。
王敦继续质问道:“这荆州,同样在朝廷治下,我,亦是朝廷之臣跟太子亲近,在建康有前程,就不能在荆州任职??就不能为我做事??怎么,这荆州是已经独自建国,跟建康决裂了嘛?!”
钱凤急忙跪拜,连称不敢。
王敦示意医师退下,缓缓坐起身来,披上了衣裳,看向面前的钱凤。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
“但是,你们想的有些太过简单勿要太轻视那些大姓,哪怕是王氏之内,也不是都支持我取代司马睿的,就比如说,我那个堂弟。”
“你以为,能攻下建康,就万事大吉了吗?先前我问你进建康之后的对策,你就回了一个杀。”
“我那堂弟要是领着族人反对,你也要杀了他?”
“无论荆州,还是扬州,各地的钱粮土地,百姓军队,哪个不在大族的手里他们要是反对,都不说别处的,就这荆州的大军,我们能调动多少人?”
钱凤皱起眉头。
历史上,王敦在病死之前,曾给钱凤和沈充众人留下了三条路。
上策是主动将兵权交给司马绍,低头归顺,中策是拒守武昌,拥兵自重,下策是出兵建康,另立新朝。
钱凤等人便用了下策,强行出兵,结果就是荆州分离,被司马绍一一击破,王敦的这些亲信们全部被杀,连王含和王应都被投了江,没一个活下来的。
王敦语重心长的说道:“要成就大事,未必就只有起兵这么一条路荆州乃是我们的根本,只有荆州强盛,我们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羊子谨乃是个贤才。”
“勿要总是想着跟他过不去,也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是你的敌人他跟那些流民帅都能结交为友,他身边的南人亦是不少,怎么就如此敌视他呢?”
钱凤再次低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