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来出任乡正,亲自举荐青州人担任清白官职等等。
而后,三人就进行了一场小型的名士聚会,孔惔跟刘巴来了一场清谈,羊慎之当裁判,刚刚从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羊慎之,再次看到熟悉的名士宴会,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等吃饱喝足,送走了刘巴,屋内便剩下了羊慎之和孔惔。
羊慎之盯着孔惔看了片刻,而后笑着说道:“回到建康的时候,孔公只怕是要抡起拐杖来打我”
孔惔也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大父敢不敢打郎君,但是我肯定是要挨上一顿的。”
“你觉得刘巴这个人怎么样?”
羊慎之开口问道。
孔惔迟疑了下,“我不太喜欢他们。”
“他们在曹嶷面前,阿谀奉承,毫无名士风范,可刚刚出了青州,便又对曹嶷破口大骂贪生怕死,反复无常”
羊慎之欣慰地点着头,“彦澹大有长进啊!”
孔惔苦笑着,“郎君有所不知啊,我这刚到青州,就被曹嶷给丢进牢里,我这辈子都不曾见过那么多的老鼠我吓得都差点要跟曹嶷求饶了我在地牢里不知昼夜,整日胡思乱想,过去读了许多书,却都不曾参透其中道理”
“在那地牢里,我反而是明白了许多不曾理解的东西。”
羊慎之严肃地说道:“天降大任于你,经历了这些事,往后必是无所不能,为我仰仗。”
刘遐开始接手泰山诸事,而羊慎之等人也开始进行撤离的准备。
最先要撤离泰山的便是徐州刺史蔡豹和他的徐州兵,先前那周坚联合胡人造反,虽被祖逖所平,可其溃兵,还有那些依附他的小股流民帅,多流窜至徐州境内,蔡豹得尽快回去清剿这些人。
蔡豹前来跟羊慎之告别,一战之后,他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他的头发胡须全部都白了,眉头总是皱着,像是有说不出的忧愁,说话时亦是断断续续,看起来有些不太机灵。
泰山这一战,蔡豹的伤亡最大。
跟随他时间最久的两个大将,留宠、陆党英勇战死,麾下七千余徐州兵,如今活着的还不足三千他所熟悉的那些老面孔几乎都死完了,一个都没剩下。
一战之后,蔡豹变成了‘孤家寡人’,多年的班底,几乎打空。
“郎君周默的乱兵进了徐州,我得去清剿。”
“是周坚的溃兵。”
“对,是周坚的溃兵进了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