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养足了精神,前来拜见羊慎之。
“让将军见笑了。”
“自从兄长身边离开之后,我就很少休息,先是跟孔贼作战,而后又跟沿路的盗贼作战,好不容易遇到刘霄他们,到了南边,又马不停蹄的跟众人相见,前来救援”
段文鸯说话时颇为和气,对比之下,那个嗓门像是打雷的蔡裔更像是无敌的猛将。
段文鸯的个子很高,但是脱掉甲胄之后,看起来竟有点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个头太高,才显清瘦,他是个文质彬彬的人,一点都看不出作战时的狂暴。
也是在段文鸯解释之后,羊慎之方才明白,这位先前在城墙下追着桃豹猛砍,手刃数十羯人骑兵的段文鸯,是连着多天不曾休息,疲乏无力的段文鸯。
这体力当真是没得说,这要是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岂不是能从早上厮杀到晚上??整个就是一台持久型杀戮机器。
羊慎之让杨大给送来些吃的,跟段文鸯边吃边聊。
段文鸯吃的也很小心翼翼,小口小口的吃,但是,吃的是真快,也真多羊慎之让杨大连着上了几次饭,段文鸯都能吃的干干净净
“唉,刘公的事情”
段文鸯提起刘琨,眼里便是有些愧疚。
羊慎之摇着头,“这与段将军无关,将军不必内疚,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阻挡石勒我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名士何充,卞壸等人,他们在广陵安抚流民,大行屯田。”
“我准备效仿过去的邓艾,在两淮屯田养兵,只要这次能挡住石勒,往后中原就不再是如今这般虚弱,有粮,有兵,也就能援助河北乃至幽州的诸多将军们,让石勒不敢逼迫太紧”
段文鸯眼神明亮,他开心的站起身来,朝着羊慎之行礼,“我替北边的将领们拜谢”
“将军勿要如此。”
羊慎之死死抓住段文鸯的手,拉住他的手,就这么让他坐下来。
“先前贼人攻城的时候,我的诸多兄弟好友,死伤惨重。”
“有那么一刻,我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对的,带着他们前来泰山,是不是不该直到我看到将军飞马而来,再无疑虑。”
段文鸯是个很好的人,心思简单,待人友好。
他看着面前悲痛万分的后生,心里有些同情。
可不等他开口劝慰,羊慎之便十分坚定地说道:“若将军不弃,我愿与将军定同心之盟,结患难之交,缔刎颈之契,齐心协力,匡扶天下。”
羊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