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摆出那张充满自信的名士面孔。
“有郗公牵扯西面的胡贼,保全任城道路,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郗迈看着忽然间自信起来的羊慎之,还有些困惑。
“君先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大事要托付。”
从这一天开始,羊慎之就变得跟先前不太一样,他不再皱起眉头,总是纵马四处观望,嘴里低吟着什么,他换上了一套新的衣裳,骑着高头大马,神色平静,哪怕是下达命令的时候,都充满了底气,没有丝毫的迟疑。
中军的邓岳,耿稚,张皮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他时不时还纵马前往其余几军,询问情况,接见将领,跟他们布置任务,有闲暇的时候,他竟然还跟将领们坐下来,向他们指导兵法。
像苏峻这样的将军们,他们打仗的本事几乎都是自己打出来的,要说兵法,未必真读过几本,而羊慎之,虽没有任何的领兵经验,但是祖逖所传授的那些答案,他可是背的滚瓜烂熟。
众人坐在那里,听着羊慎之大言不惭的给众人说起行军,作战,防守等方面的技巧,各类的方法,那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防守之时,联络亦不能中断,以我来看,就以烽火,鼓声来传递信息,提前设好暗号,让胡人不能知,吾等在不派使的情况下,亦能随时交换各类信息”
“要当心敌人的各类战术,比如这疲兵骚扰”
羊慎之坐在上位,看向面前的将军们,耐心的指导起来。
苏峻挠了挠头。
前些时日里还在跟自己请教行军之事的郎君,怎么忽然间对防守就有了这么多的了解?还掌握了许多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技巧
羊慎之忽看向苏峻,“苏将军?可有什么异议?”
苏峻愣了下,笑着说道:“只是在想,郎君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都是我家传的兵法。”
“我曾祖父留了一本兵法传家,我自幼学习,先前又跟祖公请教了些,这次独自领兵,终于领悟贯通。”
“家传??”
苏峻有些困惑,这高门还有兵法??曾祖父??
下一刻,苏峻猛地反应过来,失声叫道:“是羊太傅的兵法??”
羊祜在两晋的地位极高,迷弟无数,同时也是公认的名将,因为羊鉴羊曼等人的胡说八道,羊慎之现在又成了羊祜的直系后人,这对他伪装名将的计划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