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惧怕胡人,同样也惧怕自家的军队。
他们很清楚这些军队是什么德性,他们那军纪,比起胡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峄山。
一处巨大的坞堡坐落在山中,山下则是有许多开垦的农田。
这座巨大的坞堡依山而建,几乎跟山脚下的城池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在防守上具备更大的优势,处处都是箭塔,山路上处处是关卡。
郗鉴将这座山打造成了一个异常牢固的城堡。
这多亏了石勒,以及徐龛等诸流民帅。
郗鉴刚刚立足在这里的时候,名望还不够高,又因为他擅长治政,吸纳了许多流民,各地的流民帅都很敌视他,纷纷前来进攻,一个接着一个。
他们用了各种方式,在他们之后,石勒的骑兵又多次出现,郗鉴吃了很多苦,几乎饿死,可就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之下,郗鉴还是日渐壮大,从一个完全不懂军事的名士变成了防守战大师。
跟随他的人达到了数万,士卒们多愿意为他死战,名望如日中天。
郗迈快步在坞堡之中经过,路上所看到他的人,都十分地惊讶,有的上前寒暄,郗迈只能点个头,便快步离开。
当他走进了坞堡最中的一处屋时,郗鉴正坐在上位,等待着他。
郗鉴乃是汉末大臣郗虑的玄孙,郗家到他父亲一代的时候,开始没落,年幼时失去了父母,一度沦落到要亲自耕作的地步,好在,他书读的不错,又再度崛起。
他长得不太像名士,肌肤黝黑,眼神沧桑,眼神里充满威严。
郗迈赶忙行礼拜见。
郗鉴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叔父,是郎君让我前来的这是他的书信。”
郗迈赶忙将羊慎之的书信递给了郗鉴,郗迈看起来十分疲惫,神色憔悴,郗鉴拿起书信,认真地观看起来。
羊慎之在书信里,讲述了自己即将领兵前往泰山迎战石勒的事情,同时又将郗鉴狠狠吹捧了一顿,称自己很希望能得到郗鉴的帮助,希望他能出面,联络周围的流民帅,让他们勿要急着去投奔石勒。
并希望郗鉴能为他牵制敌人的军队,帮助他保全前线。
郗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而后看向一旁的郗迈。
“郎君说的都是真的?”
郗迈点点头,“郎君已经出发了”
“我是说,郎君真的认为我能承担这样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