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没有攻取泰山,不是因为他拿不下来,是因为张宾等人的谋划,张宾等人以为:中原诸将,出身卑微,必不容于朝廷,故而提议与他们交好,不通过交战来让他们归顺”
“而这次徐龛杀了王伏都,石勒必定不会再忍。”
羊聃又问道:“这王伏都便那么的重要??”
“这跟王伏都本人的关系不大,重要的是,张宾等人的计策失败了,徐使君杀了他的人,便是与他彻底决裂,不能再拉拢使其归顺,同时,若是他不能出兵攻打徐使君,为自己的骑将复仇,那杀石勒使者之事,会在各地出现。”
“故而,他需要证明自己的武力。”
“至于石勒的军队”
羊慎之看向了人群里的于药,“于将军,你给我伯父说一说吧。”
于药脸色变得凝重了些,他开始讲述这次袭杀那些骑兵的事情,于药说的十分详细,从他们的武器装备,列阵,乃至厮杀时的状态。
听着于药的话,在座的诸多士人,脸色也是一点点的变差。
如今的大晋,因为羊慎之的缘故,看起来形势是一片大好,像是一切都不足为虑。
可实际上,在这个大好的外在之下,却是千疮百孔,内忧外患,石勒的威胁就在眼前,石勒这次所派遣的骑兵只有三百人,可就这三百骑兵,能在被忽然袭击的情况下,给于药麾下的精锐造成巨大的伤亡。
于药麾下的那些精锐,跟各地流民军手里的精锐是差不多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倘若带队的是石虎,倘若带的不是三百人,而是三万人,倘若是在野外遭遇谁能抵挡??
祖逖先前在野外跟石虎碰过一次,被石虎袭击,大败而归,险些将胜利的果实都给一波送出去了,若不是李矩提前做好准备,石虎也没有打到底的想法,荥阳之战的结果都不好说。
在吸收了刘粲的遗产之后,石勒至少能发兵三四万,算上辅兵民夫之类的,倒也能对外号称十万,青州的那个曹嶷,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大概率是要跟着石勒吃肉的,他的军队比不上石勒,但也具备战斗力。
宴会不再如方才那般热闹,众人皱起眉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哈哈哈~~”
羊慎之放声大笑。
笑声在一瞬间打破了阴霾,于药惊愕的看向他,脸色羞红,“郎君你”
“于将军,我并非是轻视你和你麾下的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