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远和卢綝先后离开,羊慎之邀请何充和王悦进了内屋,又让杨大守在门外,不许别人靠近。
羊慎之惊讶地打量着面前的何充。
“早听闻何次道之贤名,先前君因公事而来,未能邀请久坐”
何充笑着摇头,“天下之贤士,哪有能比得上羊子谨的呢?”
王悦坐在一旁,何次道为人肃穆,哪怕是对父亲和堂伯都是冷冰冰的,他还是头次看到他对人如此地亲切热情。
何充问道:“方才与熊公所议论的大事,关系重大,我初次前来做客,子谨为何能坦然告知,不私下议论呢?”
羊慎之大声说道:“堂堂正正之事,自堂堂正正去做!”
这是当初贺循所说过的话,而从羊慎之口中说出,就更增添了几分气势。
何充的眼神愈发地明亮。
“况且,次道本可以离开,却一直坐在这里聆听,足可见次道亦是我辈中人,何必隐瞒呢?!”
何充十分开心,他说道:“郎君对我如此坦诚,我也不愿藏着。”
“我此番辞官,就是为了回到建康,观摩朝政大事。”
“郎君在建康内外所做的事情,我在荆州常有耳闻,大将军亦是十分上心。”
“只是我此番前来,身无余文,也无什么住处,听闻这梧桐堂乃是救济穷苦士人的地方,不知能否收留呢?”
羊慎之大笑,“次道愿意来住,这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将我的屋让给次道去住,也没什么不妥。”
“我不是独自前来的。”
“哦?”
“我还带了些友人前来,共有一十三人,都是先前在荆州任职,受我举荐,有才干的贤人,我看大将军也无心提拔,索性就将他们一并带来,如今就在京口。”
王悦大吃一惊,“大将军竟能允许??”
何充淡然地说道:“他们都是国家之臣,上书辞职,也是要往朝廷上书,大将军不允许又能如何呢?”
合着你是直接带着他们私下里跑过来的??
王悦更加的担心了,他说道:“以堂伯的性格,次道领着这么多人逃离,只怕”
“无碍,不只他们是这样,我也是如此,我也不曾向大将军上书。”
“啊?”
何充看向羊慎之,“郎君不会将吾等交还给令兄吧?”
羊慎之却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呢?”
“多是些寒门出身的贤人,走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