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有暴利,几乎每个家族都有些私下里的生意,石头渡所进出的不只是朝廷的船,就算是朝廷的船,上头运的也未必是朝廷的东西,至于沿路的官吏,克扣索贿更是寻常。
羊慎之看向他,“这进出的船只,要知道是谁家的船,谁家的货,往来的交易,要清清楚楚,朝廷的粮草军械,不能再有一点的克扣,至于大家私底下里的往来,只要不是运往荆州,运往河北,一如往常”
温峤说道:“别的都还好,就是这水面上的贸易,只怕做不到清清楚楚倘若真要查个清楚,只怕明日王公就得登门拜访”
“那就让他拜访。”
羊慎之板着脸,严肃的说道:“一切都以北伐大事为重,我能默许别的事情,只是,这资敌的事情,绝不饶恕,我听闻,朝中有些人,竟敢拿那些明令禁止的货物,给自己谋取好处中军的军械,都不知在什么人的手里!!”
“这件事,谁来都没用,殿下以为呢?!”
司马绍同样板着脸,“绝不姑息,太真就按子谨所说的办就是!”
温峤点点头,“好。”
羊慎之又看向了卞壸,“望之,得劳烦你带上道载和深猷,即刻动身,前往广陵,我已经令周筵将周氏查抄出来的东西运往广陵渡,屯田之事,也跟蔡刺史说了些,望之到达之后,就可以来筹备屯田之事。”
卞壸甚是激动。
卞壸是济阴人,在年少的时候,曾投奔徐州刺史裴盾,这位是他的妻兄,在刺史的举荐下,做过广陵相,曾治理过广陵很长时日!
因此,卞壸对广陵是极为熟悉的,而且,卞壸也一直都希望庙堂能安抚流民,建立屯田机构,只是,他的建议一直都不曾得到采纳。
如今,听着羊慎之的吩咐,卞壸激动的几乎失态,“当初我担任广陵相的时候,就曾想过终于,终于有了机会!”
“郎君且放心吧,这件事,我思考了很多年,此番前往,必定全力以赴!!”
对别人,羊慎之得劝其勤勉些,可对卞壸,他还得劝对方别太操劳,“望之,这件事不是短期内所能完成的,不可急躁,诸多大事,都需望之维持,万万珍重。”
“善。”
他又看向江逌和王允之这俩年轻人,“你们尚年少,多为卞公走动,勿使其奔波,诸多大事可以听从他的命令,勿要违抗。”
这两人就是送过去给卞壸当下手的,这两个后生都有大志向,有天赋,所缺乏的就是实干的经验,让他们跟着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