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跟着刁协走出太极殿。
刁协幽幽地盯着他。
自羊慎之打翻了周顗之后,他在尚书台就成了摆设,羊慎之领着尚书台的诸多官员们几乎架空了他,那荀崧也一改过去的好脾气,见到自己就躲,其余各部尚书,也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时常聚集起来商谈大事,根本不理会他这个尚书。
如今,他又将城外的周札给打翻,掌控石头城,这戴渊只怕也要成为摆设,没有石头城的军队,他要拿中军来恐吓朝中诸公?要以中军来笑死朝中诸公?
不知不觉之中,这礼法旧派的一政一军,都被面前这小子给祸害完了,就剩个空架子。
刁协虽然憋屈,却还无可奈何,甚至,面对羊慎之的凝视,他还得挤出笑容来。
“君侯,尚书台已经好几天不曾开座议,如今郎君也回来了不知郎君几时方便?”
羊慎之摇着头,“令君,您才是尚书台之尊,这座议之事,自然要令君做主,何以问我呢?”
刁协捏紧了拳头,他也不想问羊慎之,可有什么办法呢?无形之中,羊慎之承担了周顗的角色,不过,跟过去不同的是,原先周顗是刁协的装饰品,刁协利用这个装饰品来让大家服从,而现在,刁协成了羊慎之的装饰品,众人通过羊慎之来跟刁协议事
面对羊慎之的明知故问,刁协还能窝囊的低头,“这朝中大事,若无君侯,岂能谈定?”
“令君!我不过一区区尚书郎而已,台内诸事,自有荀公,王公,羊公等贤人定夺,万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刁协点着头,“虽是如此,这几位颇为忙碌,我几次召见,都未能前来以君侯之见,该怎么办呢?”
“他们不是忙碌,是因为令君的风评,故不敢相见。”
“令君若行仁政,天下人都会聚集在令君身边,赶也赶不走,如此粗浅的道理,令君岂能不知呢?”
羊慎之是这样的,一开口就戳人心肺子,从不委婉,刁协被他说的脸色铁青,几乎要翻脸,羊慎之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还得前往东宫,见过殿下,而后回梧桐堂,见过诸友,还要处理石头城的诸事台内之事,且等五日之后再议。”
刁协挥了下衣袖,强忍着怒火离开了这里。
羊慎之却不在意,他就这么目送刁协走向尚书台的方向,他那单薄的背影,看起来竟还有些‘可怜’但是,羊慎之太清楚这个家伙了,刘隗只是叫的大声而已,要论闹事,这位才是带头的。
还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