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脸色呆滞,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至于刘隗,神色更是复杂,这羊慎之所说的话,是刘隗做梦都想要说的话为什么,这些尊王派天天在心里念叨的话,却被他们的敌人如此义正言辞的给说了出来??
屋内如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王导沉默不语,羊慎之这才缓和了些语气,“明公,我并不是要去滥杀无辜,我这次前往,要带上周宣佩,让他为先锋。”
“到达义兴之后,当诛首恶,而其余无辜族人,我不会下死手。”
王导当然不会相信这屁话,你要是只为了杀掉周稚,还需要带着大军去义兴??让周筵带着十来个人过去,就能将那人给抓回来,没有周札的庇护,他算个什么东西?
王导缓缓说道:“子谨,江左许多大事,还不是你所能明白的。”
“我不让你动手,不只是因为惧怕动乱,也是怕你的名望受损。”
“所谓刑不上大夫,仁义之政,当在宽。”
王导这几乎就是明说了。
当下是门阀的时代,门阀最厌恶的就是苛政,就是司马师那样的人,动不动将名士抓起来残忍地杀害,灭其宗族,这样的手段实在太凶残,名士们争斗,点到即可,可以杀政敌,但是没必要灭他族,抄他家。
谁家能没有落难的时候呢?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若是自家出事,又该如何?
在王导的眼里,羊慎之是往后门阀势力的新领袖。
他自然是希望羊慎之能明白这一点。
可向来精明的羊慎之,此刻却像是听不懂王导的暗示,他不悦的说道:“仁义之政,自当以宽,王公对周札何其宽也!”
“屡次造反,都以宽,方才有了如今的事情!!”
“殿下因为他而受了伤,我恨不得生吃了老贼!!”
“今明公竟还让我以宽?!是想让他们继续出来杀人吗?是觉得殿下受伤,无足轻重吗?!”
羊慎之看起来完全被激怒,他大声说道:“如此凶徒,算是什么名士,算什么大夫,刑法,就是给这种人备下的!!”
王导还真无法反驳,要真论门第,好像周氏还真不能算是什么大族,毕竟人家是以武发家,在这帮大族的眼里,那还真不算真正的大族。
不过,这话当着周筵的面来说,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王导偷偷看了眼周筵,发现他依旧是没有恼怒。
羊慎之是不准备继续跟他们耗着了,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