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明白了,这厮是要趁人之危!他想趁着如今这个机会,逼迫自己来同意这所谓的吏部革新之事!!
羊慎之将文书放在了一旁,“令君可以再好好想想。”
说完,他站起身来,也不等刁协说话,转身离开。
屋内再次变得寂静。
刁协盯着那文书,猛地接过,就要撕烂,可身体却又不受控制的僵硬,迟迟不能下手他的眼神从暴怒,到迟疑,再到无奈他已经没什么办法再去抵抗了。
当羊慎之笑着返回吏部的时候,羊曼还是有些惊讶。
尚书台里的人都躲着刁协走,自家这个侄儿怎么还往前凑呢?
难道就是为了简单的羞辱刁协几句吗?
羊慎之乐呵呵的坐在了羊曼的身边,从衣袖里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书,递给了面前的羊曼,“方才是将吏部的建议交给了刁令君,令君深以为然,赞不绝口。”
羊曼惊讶的接过文书,尽管这个侄儿在没有请示过自己这个尚书的情况下就去做了这件事,但是羊曼也不生气,侄儿比他要聪明的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羊曼如此看了片刻,越看越是惊讶。
“你这些提议都很不错,是仁政,不过,刁协能应允吗?陛下那边能点头吗?”
推崇高门,有利高门的提议,在羊曼这里当然是好事,只是,自刁协和周顗把持尚书台之后,尚书台就一直在设法抑制豪门,像这样的政策,羊曼并不觉得能够成功。
羊慎之缓缓说道:“刁协和陛下不能不点头。”
“王公录尚书事,刁协任尚书令,按着规矩来说,刁协应当是事事向王公禀告,要按着他的决策来做事,他只是个执行者,王公作为录公,才是下达决策之人。”
“可随着陛下的偏爱,乃至周顗的加入,这才让刁协掌握了尚书台,能与王公对抗。”
“可现在,周顗免官,没有名士坐镇,刁协连中台的官员都指挥不动,哪里还能与王公抗衡呢?”
“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机会,逼迫刁协和陛下让步”
羊曼脸色纠结。
尽管他也是大族出身,可跟周顗一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皇权的,他跟司马睿的关系原先又很亲近,听到羊慎之这威逼皇帝,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内心复杂,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伯父这是怕从此失爱于陛下吗?”
羊曼摇头不语。
羊慎之却笑了起来,“伯父不必担心,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