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顗这辈子见过很多的名士,包括以前在北方的一些超级大名士,可从未见过能像羊慎之这般凶猛的。
他穿着朴素,没带官印。
羊慎之瞬间明白,这位是被牺牲掉了真不愧是庾亮,一出手,就干掉了一个典故境大成的选手,庾亮以半步典故境打翻境界超过自己的前辈,可见,他才是真正的天才,能越阶作战。
这对羊慎之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尚书台若是没了周顗,谁还搭理刁协?
刁协的命令只怕在台内都推不下去,更别说是到外头了,这是一刀砍掉了刁协的躯干,只剩下个头还在尚书台里骂骂咧咧。
关键时候,还得是庾元规。
在羊慎之打量着周顗,心里暗自嘲弄的时候,周顗同样在打量着他,忽然,周顗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敌意,他主动拉住了羊慎之的手,“走吧,进去再说!”
羊慎之就这么带着周顗走进了屋内,名士们看到他,也纷纷起身行礼相见,就连王导也是如此,跟他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好像彼此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对立的关系。
周顗此时方才表明了来意。
他是来请罪的,并且告知了自己已经被免官的事情。
“唉,伯仁这又是何必呢?”
“谁主事,吾等岂能不知?何以至此呢?”
王导无奈的说着。
周顗却摇了摇头,“我为国,为君,问心无愧。”
“幸好诸公都在,也免得我一一去找,子谨你府上可有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