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龛带着那些部下,还有其谋主刘霄匆忙离开,苏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身边的羊慎之,忍不住问道:“郎君,就这么放走他们吗?”
“徐龛这厮分明是被胡人收买,想要谋害郎君,若是不早点除掉他,必对朝廷不利。”
“他要是死在这里,对朝廷更加不利。”
“石勒和张宾都不是庸人,况且,还有个曹嶷虎视眈眈,一旦徐龛死在这里,他们会立刻出兵,到那个时候,整个兖州,豫州,乃至两淮,都会门户大开,再也挡不住胡人,更别说开屯安民。”
“徐龛虽然狡诈,可我们并没有实力去拿下泰山,比起将泰山拱手让给胡人,还是让他暂时看管比较好。”
“不过,此人反复无常,确实不能信任。”
“往后要是能有机会实控泰山,今天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建康,太极殿。
又是一次朝议,皇帝司马睿坐在上位,召集群臣,商谈起了对前线诸将军们的封赏之事。
祖逖的表功文书,司马睿已经看了一遍,他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只有羊慎之给祖逖的表功文书,让司马睿略为迟疑,羊慎之给祖逖表的功有些太大,要的官也是如此。
群臣聚集在朝中,获得了如此大胜,按理来说,朝中应当是洋溢着欢声笑语。
可事实上,朝中诸公,只有少数人的脸上带着笑容,其余大多数,都是面色凝重,眼神忧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那些战死的胡人守孝呢!
“陛下,臣以为,表功太过!”
“此战之中,唯祖公,李矩,羊慎之三人能算大功,其余之众,不必过多嘉奖。”
周顗最先起身。
周顗一直都很反对朝廷援助北方的流民,有些时候,也不能说他们是错的,因为他们跟羊慎之所在意的东西是不一样的,羊慎之只想收复中原,匡扶天下,至于最后收复中原,驱赶胡人,完成大业的是不是江左,他可能没那么在乎。
但是对周顗这些人来说,首先要考虑的是江左之安危。
北伐这件事,当然要做,可怎么做,让谁做,都是要认真考虑的。
在他们的眼里,北伐所带来的坏处是显而易见的,若是打输了,劳民伤财不说,还可能会将胡人引过来,若是打赢了,这利益都归了统帅,统帅做大,江左还是要面临风险。
站在他们这个视角来看,中原的流民帅跟胡人没什么区别,某种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