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刚离开,祖逖便立刻拉着羊慎之的手,回到了原位,李矩坐在另一侧。
祖逖盯着他,“刘聪的事情,你当真有把握?”
当着这两位的面,羊慎之也卸下了伪装,他说道:“祖公,刘聪杀了其皇太弟,又匆匆让新太子刘粲领着各部之军出征,他身边是没有将军了吗?”
祖逖一愣,“有些道理”
羊慎之说道:“刘聪这个人,嗜酒成性,沉迷女色,残暴不仁,身体本就虚弱,他应当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故而解决了继承人的问题,又帮着刘粲要稳固他的位置,更是频繁对石勒下令,想要为刘粲寻找一个解决之法。”
“故而,便是没有我那书信,他也大概撑不过今年。”
听着羊慎之的分析,祖逖脸色凝重。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啊,刘粲没什么威望,因为先前他跟靳准联手谋害皇太弟的事情,被部落众人所敌视,他这次又大败而归,国内更不可能有人服他,一旦刘聪死了,刘粲上位,别人就是能忍得住,石勒又岂能忍耐?”
“一旦他们开战,那刘曜也一定会参与进来,到时候,贼人或许会被一分为三”
祖逖越说越激动,羊慎之平静的说道:“祖公千万不要对刘粲靳准抱有太大的希望,此二人,蠢材也,刘粲稍微会打仗,但是政治是一窍不通,至于靳准,那更是个愚蠢至极的小人。”
“刘聪死了,大概还是由刘曜和石勒平分其国家我们想趁机进攻北方,大概是不会成功的,但是趁这个机会来稳固防线,还是不错的。”
李矩也点着头,“祖公,倘若刘聪真的死了,是我们发展自己的好机会,正好能推动子谨的屯田之策,对了,祖公可曾看过?”
“当然看过。”
李矩笑着说道:“子谨所提出来的筑堡之策,我十分赞同,若是能趁机完成,以后就不怕胡人肆意南下,破坏耕地,能保全后方,恢复生产。”
羊慎之所提出来的那些策略,十分粗糙,费时费力,但是,这都是历史上被证明过能用的计策。
比如筑堡,老朱就替羊慎之验过货,屯堡相望,烟火连接,控扼交通要道、关隘、驿路,不断扩张,步步推进。
所谓‘高筑墙,广积粮’,就是这么一个阶段。
祖逖说道:“这些往后再说。”
他看向羊慎之,“子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咬死书信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要说刘聪是被你所气杀,是因为你的书信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