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终于脱下了甲胄,便要去见李矩。
杨大仍要跟在他的身边,羊慎之心疼的看向他,奈何,身边的人太多,他只能委婉的说道:“你方才奋力冲杀,不如先休息一会。”
杨大摇着头,露出憨厚可靠的笑容,“又不曾受伤,何必休息?”
羊慎之无奈,只好让他继续跟着,一行人走进了旧营,李矩正拉着两个人的手,跟羊慎之一样,脸上满是心疼。
“使君!”
羊慎之走上前,行礼拜见。
李矩又赶忙看向他,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怕的说道:“祖公怎么能让郎君也一并冲杀呢??”
“所有人都冲了,总不能让我留在后头,无碍,我没什么事。”
李矩这才指向面前的二人。
“这位乃是我麾下的参军耿稚,字志远,这是我麾下的别部司马张皮,字孟平。”
羊慎之大吃一惊,“难道就是夜袭刘粲,陷阵立功的二位猛士吗?”
他又打量着面前这二人,个子矮些的是耿稚,壮汉是张皮。
耿稚还算干净,张皮就跟方才的杨大一般,浑身是血,身上许多伤。
这两人急忙行礼拜见了羊慎之。
“请起,请起。”
羊慎之扶起他们,“真猛士也,关张之勇,不过如此!”
李矩听到羊慎之的评价,也是露出了笑容来,“他们二人自跟随我之后,立下许多战功”
可随后,李矩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凝固。
虽然立下许多军功,但是因为出身实在太过卑微,一个是商贾,一个是屠夫,连寒门都算不上,因此自己多次为他们表功,最终也只能做个参军和别部司马,连当个校尉都不行。
羊慎之看到李矩的表情变化,心里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国家有如此猛将,何必去担心什么胡人呢?”
“此番大捷,二位当属首功,我定亲自禀告殿下,为二位请官!”
耿稚和张皮不为所动,他们立下的功劳多了去,可朝廷怎么会正眼去看他们这样的人呢?可人家刚刚给他们送来粮食,加上书信里还提到了耿稚,他们也不好对人家失礼,耿稚轻轻行礼,张皮却只是敷衍性的答了谢。
李矩气的够呛,“岂敢对尚书郎无礼?”
“无碍,无碍。”
羊慎之只是笑着,李矩便让人将他们二人送去休息,自己则是继续让人运粮,刘粲这旧营之内,物资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