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峻坐在一旁,他一直都不曾开口,直到此刻,他终于问道:“使君麾下的主力似乎不在城内,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呢?”
李矩看向他,“此刻正在与刘粲的大军对峙。”
“对峙??”
“他们有多少人?”
“六千余人。”
苏峻一脸的惊愕,“六千人能与十万人对峙吗?”
李矩露出了个笑容,“倘若事情顺利,不需要六千,一千人足矣。”
硖石津。
天色渐渐漆黑。
在月光的照耀下,水面更是明亮,流水声不息。
就看到有千余猛士,列阵以待。
柔和的月光洒在了他们的身上,照出了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这些人多是干瘦,脸上也没有多少肉,可他们的眼神却十分的坚定,没有丝毫的惧意。
李矩麾下的参军郭诵手持酒壶,一一为带头的那些军官倒酒。
将领张皮站在最前头,郭诵走到他面前,为他倒了酒。
张皮拿起酒盏,一饮而尽,却没有摔碎,而是交还给了对方。
郭诵盯着他看了许久,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到头来,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张皮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郎君勿要如此!!”
“我这条命,乃是李使君给的,今日正该报答他的恩情才是!”
“我是个粗鄙的人,没读过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倘若我没能回来,劳烦参军替我跟使君说一声,便说我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胡人垫背,绝不会丢人!!”
郭诵张开嘴,却什么都没说,重重的点着头。
张皮又看向了身边。
耿稚同样在看着他。
张皮笑着说道:“你的命比我珍贵些,稍后,我先出发,在前头为你开路,若是闯不过去,你就带着其余人回去,咱俩总得留一个在参军身边!”
耿稚笑了起来,“你是杀猪的,我是开店的,谁也不比谁珍贵,况且,你这厮不认字,也不知军法,走在前头,中了埋伏,你自己身死倒也罢了,牵连到我可如何是好?”
“我看,还是让我在前头,你跟着我!”
张皮有些生气,“使君教你兵法有什么好得意的?单打独斗,我能打你十个!”
耿稚不再理他。
耿稚看向了郭诵,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到一旁。
耿稚低声说道:“参军,倘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