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亮并不跟羊慎之争论,涨红了脸,只是丢了些玄而又玄的话,恼怒的离开了东宫,当他离开之后,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东宫诸官,也是有很长时日不曾相见。
陆始关上了门,众人就围坐在太子的面前,低声密谋起来。
“怎么样?成了吗?”
卞壸最是急切。
羊慎之离开后的这些时日里,这位整日无所事事,闷闷不乐,做梦都盼着事情能成,大家各回岗位,快快乐乐的开始工作。
司马绍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成功了一半!”
“朝中诸公都吓坏了,王公甚至开口询问子谨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子谨便说起要定名,设行台,援助江北等事。”
“除了周公依旧抗拒,其他几人都有意动!陛下看他们争论不休,又不好在他面前谋划,就让他们都回了家,说是明日继续商谈!”
司马绍将殿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给众人。
众人越听越是惊诧,卞壸看向羊慎之的眼神变幻了几次。
“子谨真能未卜先知不成?”
司马绍笑了起来,“陛下也是这么问我的。”
羊慎之淡定的坐在位置上,看向众人,“现在还不能说已经成功。”
“周顗这边不必担心。”
“他比庾君也好不了多少,他到现在都还看不清局势,只当胡人还是数百年前的胡人,进中原,劫掠一顿就会走人。”
“他把朝廷当下当作是周室南下了,他不担心那些胡人,反而担心流民帅,就是怕周室会因为胡人迁徙,而后出现诸侯做大,不尊周天子的情况。”
羊慎之严肃的说道:“若是那些乡野百姓这么想,我倒是还能理解,毕竟他们不能看到远处的事情,可周顗作为朝中重臣,为陛下出谋划策的谋臣,他竟然也这么想!何其可笑!何其无知!!”
“匈奴刘渊造反之后,伪称汉室之后,僭称汉帝,尊蜀汉先主后主,假意礼贤下士,纳贤治邦,更别提,他本人就是个能注释经典之儒,过去可曾有过这样的胡贼??”
“周顗竟然还在担心胡人离开之后的事情,胡人是不会离开的!他们有兼并天下,奴役万民的野心,刘聪等贼,已经开始定百官,整理户籍,这像是要撤离中原的模样吗?更别说他们麾下诸贼强悍,这些人是能轻易驱赶出去的吗?”
众人心情本来都不错,听着羊慎之的话,却又渐渐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