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睿同样惊呆了。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纪瞻看向了人群里面不改色的王导,眼里似有质问之意,而王导轻轻摇头,不做回应。
纪瞻指着羊聃,骂道:「此人可恨!方才陛下已明心意,要进尊号,此人竟忤陛下之旨!大罪也!」
羊聃并不惧怕,他大声质问道:「我所说得难道不对?天下实干者,在诸公眼里竟是罪人,是老革,是凶伯!唯清谈自利者有功乎?!」
殿内大乱,而后,无论南北名士,无论大小官员,竟是群起而攻。
那劝进者的名单再次被提起,那一个个带着巨大影响力的名字被提起,话题一度被带到了『不顾天命』,「无视民心」的地步,矛头对准了司马睿与羊聃等人,似乎只要他们还迟疑,便会是天下之罪人。
在群臣疯狂的攻击下,司马睿脸色灰白,他最终还是令人将羊聃带出大殿,答应治他的罪行。
同时,司马睿也同意了群臣劝进的请求,答应登基,又同意了赏赐所有『劝进者』的请求。
而劝进者竟足足有二十多万人,就连无官无职的小枝出身的士人,竟然都在劝进名单之中,新派这是恨不得连自家的看门狗都给弄进劝进表里,人数多的令人发指,这些大事,司马睿都交给了王导来操办。
纪瞻跟王导一同走在宫内,两人的步伐都很快。
「茂弘不是说,羊氏已经答应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纪瞻对今天的情况十分的不满。
王导亦是无奈,「答应的乃是羊曼,非羊聃。」
「这有什么区别?」
「今天这番话,像是羊聃能说出来的吗?除了羊曼,谁能教他?」
王导一愣,喃喃道:「还真有一个能教他说这些的。」
纪瞻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王导。
「羊慎之?」
王导笑了起来,他说道:「正是此人,当初华公曾言:令此子」
「好了。」
纪瞻很是无奈的打断了王导。
纪瞻并非是只会清谈的名士之流,这位领兵平过陈敏,打败过石虎,许多人称他是江南实干之首臣,也不是乱说的。
「茂弘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当初温太真(温峤)刚刚来到南边的时候,我就建议听从他的上书,尽快登基称帝。」
「是茂弘劝说殿下,说根基未稳,先称晋王,立足稳当之后再考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