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聃没有方才那般急躁了,他叫自己的仆从们进来,让他们不必急着准备回去,暂时在梧桐堂内休息一会。
羊慎之就令人准备些茶,两人继续商谈大事。
「我跟殿下说了几句话,殿下问起大兄的事情,说十分思念他,想让他早些回建康。」
羊聃感慨道:「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难怪殿下想要跟我家联姻他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羊慎之吃了一口茶,「怎么能不急?」
「朝中大小事,殿下皆不能做主,高门重臣自行安排官员已成习惯,财政,军事,选官,没一件事是殿下能插手的,他如何不急?」
「况且,这些个高门之中,也多是奸贼,横行无忌,霸占田地,勾结商贾」
就在羊慎之讲述门阀恶行的时候,孔昌进了门。
他看到羊聃,大吃一惊,赶忙行礼,称『叨扰』。
「无碍,有什么事?」
「吕良生来了,正候在别院。」
「哦,让他稍候。」
孔昌行礼离去,羊聃好奇,「何人也?」
「这是孔昌孔公兴。」
「这我知道,那个吕良生是何人?」
「哦,是个城内大商。」
「呵,你继续说,勾结商贾,然后呢?」
「无恶不作。」
「哈哈哈,说的不错。」
羊聃调侃了羊慎之一句,又压低了声音,「朝中准备公布大行皇帝驾崩之事了,劝进也就在这几天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改风评那件事怎么说?」
「伯父先勿要急躁,先等殿下登基吧,登基是头等大事,会盖过所有的事情,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着手来办理此事。」
「接下来这段时日里,伯父万万不要跟刘隗刁协等人往来,对登基这件事,伯父只管装傻充愣,就装作听不懂殿下的言外之意,殿下一旦问话,就大声吹捧他,称赞他,肯定他。」
「若是周嵩等人前来,也不要理会,一般来说,大忠臣不能有太多的朋友,得像刘隗刁协那样,不跟任何人往来。」
「善。」
羊聃笑着说道:「先前你说要拉王导垫背,我心里还有些不信,只觉得你在说大话,可看到你连王敦都敢拿来垫背,我算是真正相信了。」
「你这里还缺什么东西吗?」
「钱。」
「真俗,真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吹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