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羊郎君。」
「啊??」
邓岳来到了桃叶渡的义舍门口。
在整个渡口,这里也算是颇为显眼的,邓岳擡起头来,打量着面前这座义舍,却没有急着进去,他就这么站在这里,闭上了双眼,思考了起来。
他真的很想混一个风雅小故事,连孔衍都费尽心思的拿羊慎之给他孙子垫背,可见羊慎之是真的很热门,他当下的热度,甚至能代替那些大名士,成为别人的背景板。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急切?会不会得罪羊郎君?
邓岳心里其实有个清晰的故事模板:走到门口,对义舍大放厥词,说些无礼的话,而后被请进去,再说明缘由,这样是必定能传出一个风雅传闻的。
邓岳思考再三,还是压住了这个想法,欲速则不达。
他心平气和,缓步走到了门口,叩响大门。
堂房内,羊慎之和孔昌一同招待邓岳。
邓岳坐在羊慎之的右手边上,态度谦逊。
「公兴多次说起伯山,说伯山乃是世间少有的俊才,今日一见,果真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就此相貌,日后当为三公矣。」
邓岳大惊,急忙行礼,「郎君过誉。」
「仆少才干,知郎君开义舍,行安民之事,特来投奔,想为郎君效力。」
「我非官身,何谈投奔?伯山若是愿意为南渡士人做些事,我愿与君共事之。」
两人如此攀谈了几句,邓岳对那些传闻也是渐渐信服,郎君确实跟传闻里的一样,年轻,俊美,博学,大德,是一个天生的名士。
他也不再拘谨,当即说道:「郎君,我有几句话想说,若说的不对,还请您宽恕。」
「伯山直言即可。」
「郎君开义舍,救济士人,这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有几点,郎君做的不对。」
「哦?」
「这第一,便是名字。」
「南渡的士人多好体面,义舍之名,听起来更像是施粥救济的,就是有士人落难,为了体面,只怕也不敢轻易前来,故而,郎君需换个雅名,我们不是救济士人,是帮助士人,如此能让士人更好的接受。」
羊慎之轻轻点头,「有理。」
「其次,就是怎么去帮助这些落魄士人了,士人们固然是需要落脚的地方,但是他们更需要其他的东西。」
「第一,他们需要籍贯,需要白籍,第二,他们需要差事,第三,他们需要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