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去把那收来的钱给我装车!」
「竖子!现在就去换衣裳,穿的素雅些,把那什么首饰都给我丢了!跟我同去!」
店前鸡飞狗跳,片刻之后,男人再次上了车,带着儿子和几个奴仆,离开米市,火急火燎的冲向了桃叶渡义舍的方向。
坐在马车里,那后生缩着脖子,都不敢开口。
男人看向他,叮嘱道:「若是有幸能见到贵人,你就给他跪下来请罪,别的什么都别说,就哭,请罪。」
「好阿父,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别问了,但愿能见到。」
男人擡起头,摩擦着双手,眉头紧皱,后生还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紧张的模样。
白天的小厮带路,走了许久,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处义舍前,看到面前这大宅院,就是那后生,眼里也尽是羡慕。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站立了片刻,这才走到门前,轻轻叩门。
片刻之后,有一人打开了院门。
开门的乃是杨大,杨大亦是刚刚回来的,他的差事就完成的很顺利,当下想要谋个差事的北人可太多了,他亲自挑选,找来了一批人,让他们见了羊慎之,再将他们一一安置,还在忙着呢,就听到有人敲门。
「公。」
男人低头行礼,杨大吓了一跳,「卑贱之人,当不得公字,称君即可,不知客人有何吩咐?」
「我叫吕良生,是淮水米市吕家铺的店主,也就是白天卖给贵府粮食的那家,今日我不在店内,只留小儿看家,他不知礼,竟不知贵人的义举,还收取钱财。」
「归家之后,方才得知这件事,实在羞愧难当,特领着小儿前来请罪,归还所收的米钱。」
杨大很是惊讶,这南边的商人都这么有良心吗?
「客人可有名刺?」
杨大开口问道,吕良生红了脸,「我,我这」
「没有也无碍,请客人等候片刻,我这就进去告知郎君。」
「多谢。」
杨大赶忙进去禀告。
在杨大走进堂房的时候,羊慎之正跟孔昌聊着什么,王淳站在一旁服侍,依旧是『形影不离』。
「郎君,外头来了个吕良生,说是」
杨大将外头的情况告知给羊慎之,羊慎之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意外。
就连他身边的孔昌都是这样,唯王淳低声嘀咕了几句。
孔昌笑了笑,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