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这么大的宅院,总得有人做事,你明日就前往渡口以及城内各个庶民的聚集点,优先找兖地口音的,要本分老实的,有家室的最好让他们来义舍当差做事。」
「郎君,我该找多少人?」
「先别找太多,五十人足矣。」
「那拖家带口的算一人还是?」
「算一人。」
「喏。」
王淳终于忍不住了,他朝着羊慎之行礼,「郎君,我以为有不妥。」
「哦?」
「第一个不妥的是商贾,商贾多卑贱,这种事若是闹得连商贾都知晓,那就算不上是什么雅事,或许会让羊氏蒙受羞辱,第二个就是奴仆的事情,当下逃难的人很多,不妨先找那些身强力壮,没有家室的人。」
「若是找拖家带口的,五十人便成了一二百人不止,我们当下钱不多,光是喂养他们,就足以耗光积蓄,还如何去救济什么士人呢?望郎君三思。」
「荒唐!无知!!」
羊慎之不曾回答,孔昌却起身训斥:「汝亦知晓大事吗?口口声声说商贾卑贱,讲尊卑有别,自己作为家奴,却敢反驳主家,是何道理?」
「郎君让商贾们知晓这件事,是为了解决粮食的问题。羊氏大族也,要开义舍办大事,就只给了郎君十万钱?还不提供米粮?这是什么道理?」
「羊氏能得到这么大的宅院,都是因为郎君的德行足够高,让陆公折服。当下他要想办法解决粮食的事情,汝竟还敢说什么不雅?」
「至于仆从的事情,南渡之人极多,良莠皆有,你所说的孤身健壮者,为了南渡活命,不知曾做出过什么事来,心性已恶,安能改之?」
「反倒是那些有家室的,至少大多数都不会是大恶之徒!有家室在府内,也不怕他们往后做出辜负羊氏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却在此胡言乱语!是觉得郎君太过仁慈,不会治汝的罪吗?」
孔昌连着质问了好几句,王淳吓得脸色苍白,口不能言。
「公兴,不必如此。」
羊慎之开口劝阻,孔昌这才坐下来,向羊慎之请罪。
王淳更是跪在了羊慎之的面前,「仆愚钝,不知郎君深意,请恕罪,请恕罪。」
「无碍,办好我吩咐你的事情即可。」
羊慎之挥了挥手,招呼大家一同吃饭。
杨大和王淳最先离开,这里便只剩下孔昌与羊慎之二人,直到此刻,孔昌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