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府宅,热闹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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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导正在宅内大宴宾客,所请的都是南国顶级名士。
王导坐在上位,跟他的族兄王敦不同,他个头并不高大,也不威猛,穿着倒是相差不大,宽袍大袖,王导长得和善,眉目温和,肤色白净,脸上总是洋溢着无比亲切的真诚笑容。
与他对席而坐的,是个年长的名士,唤作贺循。
这位号称是当代儒宗,算是南国名士的带头大哥级人物。
王导和贺循身边又各坐二人。
一人是纪瞻,一人是陆晔。
还有许多成名已久的名士,坐在他们之后,场面十分热闹,此时宴会已进行了一半,众人各自为乐。
有仆趁此机会,悄悄来到了王导的身边,在这位大人物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王导低头看向纸条,愣了片刻,忍不住放声大笑。
「华公真名士也!」
他身边几人听闻,都停止交谈,看向了他,远处那些名士以及年轻后生们,竟也安静了下来,惊讶的看向王导。
「茂弘,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
贺循开口问道。
「数日前的广陵城之事,不知诸位可知否?」
贺循有些困惑,显然是不知情的,他看向了纪瞻,纪瞻看起来比贺循更温和些,他跟贺循同为南国士林的领袖级人物,一人名望更高,一人能力更强。
纪瞻不爱说话,只回了一句:「似是听过。」
陆晔说道:「王公是说南渡的那位羊氏后生吧?听说他在广陵跟诸才俊辩论,使他们不能反驳,家中几个小子津津乐道,这都是后生们喜欢谈论的事情,王公怎么也在意这件事呢?」
王导回答道:「听闻华公点评这羊氏后生,说『此子南渡,吾等无宁日』。」
「今日才知道他点评的不虚啊。」
「我早些时候往渡口派去马车,迎接宾客,有一人自称我内侄,借了二车,往城内羊侍郎宅中,我还困惑这到底是何人,现在看到这纸条,终于是明白了。」
王导将手里纸条示给众人看,就看到上书几个大字,『泰山羊慎之,今借王公马车一用,多谢。』
陆晔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胆大妄为,却不失风趣,不像是羊氏子弟,像是王公家的,说是内侄倒也合理。」
坐在后方的那些年轻人也低声议论了几句,有人欣赏,有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