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冰压低声音,「自是晋王殿下与王敦王公。」
「非也。」
「那便是王导王公?」
羊慎之摇着头,「我却说是东海王与王衍王公。」
「当下南渡之重臣,可有一个不是东海王之亲近?可有一人不是出东海王麾下?当下之政,与当初二人联合何其相似,只是,比当初更胜而已。」
「晋王殿下,亦不敢忘却东海王恩德,念念不忘,又让自己的儿子出继东海王世子,为其后朝中勋贵,亦多受王公提拔举荐。」
「晋王殿下若是想要帝王之威加身,那我们不是还有东海王世子吗?只需多与世子往来,为世子请求赏赐,加以殊恩,晋王自然就会明白道理。」
庾冰脸一红,迟疑了下,方才说道:「子谨或有不知,我家与晋王世子有亲此法不可行。」
哦,险些忘了你们家是『限时主义』新派,没当外戚的时候反对尊王,当了就另当别论。
世子未壮,壮则有变。
不过,能对羊慎之说出这话,庾冰也算是真的拿他当心腹了。
羊慎之说道:「我并非是说要对晋王殿下不利,这只是震慑之法而已,君侯可告知王公,只需托付几个受过东海王恩惠的清职老臣,时不时向晋王上书,请为东海世子赏,晋王心里自然知晓。」
「嗯,等到你见到我兄长的时候,可当面告知!」
两人又谈了许久,庾冰有些困乏,让羊慎之自退。
羊慎之回到自家小屋,杨大给他备好了热水。
自从拿到了那一箱大钱之后,杨大整天都是傻笑着的,他还偷偷数了几次,奈何,每次数的都不一样。
羊慎之吃了几口,让杨大坐到自己身边来。
「明日便要启程往京口,有几件事,大兄需记下。」
「好,你说吧。」
「第一,倘若有人将我们分开,强行带你去别处,进行恐吓质问,以我的性命要挟,大兄都不可言语,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要听,一言不发即可。」
「好。」
「第二,倘若有人自称是泰山故友,说见过你,无论你认不认识,知不知道,都不可理会,一言不发即可。」
杨大听着,脸上再次有了些担忧。
「如此说来,明日之事是万分凶险?」
「倒也不是,我听庾君侯说起他们的事情,羊家已没剩下几个人,也没有能称得上有才干的,若事情顺利,让伯父知道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