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羊府。
果园之内,歌声不断。
就见有五人坐在园里,披头散发,衣冠不整,手持酒壶,边饮边唱。
他们也不分什么主位次位,随意而坐,东倒西歪,有两人都几乎半裸躯体,亦无人在意。
他们已经连着喝了两天的酒,不曾中断,困了就在这里睡觉,连大小便都在附近解决,完全无视所有的礼法,名教,荒诞不经已达到了极点。
有一壮仆,站在园林门前,张望着里头的几个人,神色纠结,来回踱步。
其中一名士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人长得高大,醉态在众人之中最不明显。
他轻声提醒道:「祖延兄,似是有人来。」
一个醉醺醺的人缓缓睁开双眼,几乎全裸,眼神迷离,姿态放荡,这正是名士羊曼,羊曼看向开口的人,大声说道:「我只见有风找,有春找,有梦找,何见有人找?桓茂伦!你醉了,醉了!」
提醒他的人,乃是名士桓彝,字茂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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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羊曼的话,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变出醉意,「不过才喝了半日酒,岂能醉?」
「半日?不是三四日?」
「酒甚美,已不记得时日。」
「哈哈哈,极好,极好。」
就在两位名士胡说八道的时候,那壮仆终于是大步走了过来,他走到靠近几个人的地方便停下,朝着羊曼行了礼。
「公,有客自对岸来,说带了族人的口信。」
羊曼箕坐,仰头看向他,「哪位族人?」
「说是族侄羊慎之。」
「让他走吧,我不记得此人。」
「喏。」
这壮仆离开了,羊曼又抱着酒壶,对嘴而饮。
如此过了会,那壮仆再次赶来,面露苦色。
羊曼不悦,「汝非要以俗事来坏我雅兴不成?」
「公,方才那客不愿离去,又来四五人,皆是南渡士人,带羊慎之口信」
「不见!不见!」
「若再来烦我,治汝罪!」
「喏。」
送走了此人,羊曼看向身边的几个好友,「果园之内,国事尚不能烦心,何况是家事呢?」
众人大笑,有名士谢鲲,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道:「早知你府上人不知风雅,就该到我那里饮,关上门,只留狗洞,同道之人若好酒,自能从狗洞入」
「我这美